第161章:给新党上上强度
    待赵佶话音落定,高俅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开口道:

    “臣不通朝堂党争繁理,只觉此番说辞太过滑稽,全然不似一国首辅该有的论调。”

    赵佶闻言一怔,当即倾身追问:“哦?子直此言何解,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官家,臣谈不上什么高见,只是顺着他们的道理推究一番。

    如今众人拿‘不改先帝法度便是不孝’束缚陛下,那臣斗胆一问:

    当年神宗先帝锐意变法,尽数改换仁宗、英宗两朝延续百年的旧制,难不成先帝当年也是背弃祖宗、行不孝之举?

    这般道理往前一推,根本不攻自破!”

    一句话点透内里漏洞,赵佶脑中轰然一响,瞬间豁然开朗。

    是啊,若按邓洵武、曾布那套歪理,自己不沿袭神宗新法便是不孝,可神宗当年亲手推翻祖父、先帝旧政,难不成神宗反倒成了头一个不孝之人?

    大宋立国最看重忠孝伦常,这话若是传扬出去,等于直接将神宗先帝架在不孝的名头之上,后患无穷。

    这群人满口家国大义,实则暗藏私心,刻意扭曲孝道,只为排挤元祐旧党,裹挟自己全盘倒向新党。

    理顺其中层层扭曲的伦理圈套,赵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宇间添了几分寒意:

    “先前朕只道新法确有富民强兵之效,新党臣子行事虽强硬霸道,

    终究是肯踏实办事的人,万万没料到他们心底藏着这般算计。

    这般说辞,分明是刻意构陷,想要将朕推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官家,自古为政最忌朝令夕改。

    如今建中靖国改元尚不足三月,大行太后梓宫尚未入山陵,便有人急着试探陛下底线,此刻万万不可松了本心,被旁人言语裹挟偏移初衷。

    若是今日他们一番说辞便能动摇国策,来日朝中百官皆会觉得陛下易于拿捏,

    政令朝更暮改,长此以往,陛下于文武群臣之间,何来威信可言?”

    高俅心中暗自盘算,眼下该给曾布一党上上强度了。

    只是元祐旧臣实在难堪大用,论实务争不过新党,朝堂辩理也落于下风,

    个个又自持清流身段不肯变通,就算自己是通天代,一个人也打不过九个啊。

    赵佶闻言缓缓颔首:“待韩相自山陵工地回京,朕便将你今日这番道理当众道出,

    让满朝文武一同评判,瞧瞧这套论调,究竟是谁陷人于不孝。”

    高俅心底暗赞一声高明。

    此事一旦摆到朝堂当众议论,便是无解的逻辑悖论:若认定陛下不循新法即为不孝,等同于直指神宗先帝变更祖制乃是不孝;

    若要保全神宗孝道,那邓洵武、曾布这套说辞便不攻自破,两头皆是他们理亏。

    想到届时新党群臣哑口无言的模样,他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今日多亏有子直在侧点醒,不然朕险些落入圈套,平白担下不仁不义的非议。”

    赵佶对高俅愈发信赖亲近,话锋一转,又生出几分愧疚,

    “此番太后国丧诸事缠身,反倒耽搁了你的婚期,待山陵大礼落幕,朕便着手为你完备婚事一应礼数。”

    话音落下,赵佶忽而记起高俅父母早亡,无人主持婚嫁六礼,略一思索便提议,

    可令驸马王诜代行长辈之责,出面主持纳采、问名全套婚仪。

    高俅当即躬身叩首谢恩。

    自己这婚事也确实了,搞的他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激动,在到现在的有些无感了。

    主要是徐婆惜吸引了太多火力,哎,为什么上一世男人爱去商K呢?

    瓜子是剥好的,水果是递到嘴边的......从厕所出来,永远会有人在门口等你,给你那纸擦手。

    要不然怎么连一身正气的高植物都陷入小高的温柔乡里了......

    建中靖国元年,五月初六灵驾下葬、封闭地宫,山陵核心大典完成;

    待到韩忠彦自巩县山陵工地赶回京师,文武百官齐集紫宸殿日常朝参,诸事奏报完毕,

    赵佶并未退朝,抬手止住内侍卷帘,沉声道有一桩道理要与诸卿共论。

    满殿文武当即屏息静立,不知天子要商议何事,曾布、蔡京等人心中暗自揣度,

    只当是天子认同新法,正要下旨偏向新党,面上隐隐藏着几分自得。

    赵佶目光扫过阶下,先点出起居郎邓洵武前日递上的奏疏:

    “前几日邓卿上书,言朕乃神宗先帝之子,若不全行神宗新法,便是背弃先帝、身犯不孝。

    近日曾相公、蔡侍郎亦屡次以此言规劝朕,今日韩相归来,满朝重臣俱在,朕便将此论摊开,诸位各抒己见,分一分其中是非。”

    此言一出,韩忠彦面色大变,元祐党人同样面色一惊。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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