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高俅的算计
    电光火石之间,李俊心思飞速转动,权衡利弊,咬牙寻出折中说辞,连忙再度叩首,:

    “使君大人明鉴!

    小人熟知江州水道民情,尽数可报!

    只是小人麾下尚有两位结义兄弟,童威、童猛!

    二人自幼长于江上,熟稔水性、骁勇善战,常年随小人镇守江面、打理水道事务,

    深谙沿江匪情与私盐门道,皆有可用之才,也可全力助力大人肃清江面、整治乱象!”

    高俅眸光淡淡扫他一眼,只淡淡摆手:

    “不着急。

    你先将所有实情、脉络、底细一一交代清楚。

    你所言真假、你麾下之人可用与否,本官自有判断,再决定是用还是严惩。”

    李俊心头一凛,瞬间读懂警告,不敢再耍半点心思,垂首躬身,再不敢多言辩解,已然做好全盘交代的准备。

    高俅见状,不再理会李俊,转头看向身侧的秦镇川,随口下令:“松了张顺的绑。”

    “是。”秦镇川领命上前,抬手解开束缚张顺的粗实麻绳。

    绳索脱落,张顺活动着酸胀发麻的手腕,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位高官另有何用意。

    下一瞬,高俅目光落在他身上,重提他方才的自夸之语:

    “你方才自称,水性冠绝江州,水下可潜伏昼夜不歇、来去自如,逆流破浪不输鱼虾,寻常水域险境皆可独往。”

    他抬手指向窗外奔流不息的浔阳江上游江面:“空谈无用。

    你且往浔阳江上游去一趟,亲自施展本事,让本官亲眼瞧瞧,你是否真如所言这般精通水性、身怀绝技。

    若是名副其实,本官自有任用;若是言过其实,你今日夸下的海口,便是罪加一等。”

    舱外江风呼啸,拍得官船船帆猎猎作响,浔阳江上游水域与下游平缓江面截然不同,

    此处正值江道收窄的咽喉隘口,百里激流奔涌、浪头叠起数尺,水底更是暗藏无数致命凶险。

    此处是江州有名的“断魂滩”,水下乱石嶙峋、暗礁犬牙交错,暗流漩涡层层交织,

    深浅莫测,寻常渔船撞见漩涡瞬间便会船毁人亡,即便常年渡江的老渔翁,也绝不敢在风浪天靠近半步。

    高俅特意择此绝境试炼,根本不是简单查验水性,而是以生死为赌,试张顺的真本事、临危心性与胆魄。

    水浒中并非皆好汉,对于这些杀人越货之人,他心里始终是防着的,若是真有用,只用其才,若是没那本事,死就死了吧。

    张顺探头望向窗外汹涌江水,丝毫无惧,反而胸中悍勇之气翻涌。

    浪里白条的名头,本就是在无数激流险滩、生死绝境中拼出来的。

    张顺躬身抱拳,声线铿锵利落,不见半分怯意:“大人慧眼!此滩凶险,方见真章!

    小人若是闯不过这上游断魂滩,便以死谢罪了!”

    说罢,他大步踏出舱门,立于船舷风口。

    凛冽江风刮得他衣衫狂舞,脚下是翻涌咆哮的滔滔江水,巨浪一次次狠狠拍击船身,震得大船微微摇晃。

    一众皇城司军士、萧让、秦镇川尽数侧目,人人神色凝重。

    这般凶险水域、滔天风浪,就算是精熟水性的渔家壮士也必死无疑,无人相信张顺能全身而退。

    只见张顺不做丝毫迟疑、不寻半点退路,身形微微一纵,毫无花哨,径直纵身跃入汹涌寒江之中!

    “扑通——”

    湍急江水瞬间将他的身形彻底吞噬,转瞬便被滚滚浪涛卷入深处,不见人影。

    江面风浪依旧狂暴,仿佛从未有人跃入,死寂又凶险,看得众人心头一紧。

    张横大叫一声,随后痛哭流涕,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啊......

    高俅则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听着李俊一条一条说着

    一息、两息、三息……转眼半炷香过去,江面依旧浪涛翻涌,始终不见张顺浮出换气。

    寻常人在这般刺骨激流、夺命漩涡中,早已溺水窒息、葬身江底,绝无生还可能。

    秦镇川站在船头,手扶刀柄暗自思忖:这等绝境,纵使水性绝佳,怕是也难撑片刻,怕是这会已经葬身鱼肚了吧。

    不过也好,这种人死有余辜!

    唯独高俅端坐舱中,神色淡然,目光紧锁江面,不慌不躁,静静等候结果。

    就在众人皆以为张顺已然殒命江底之际,上游百丈开外的滔天巨浪之中,一道白色人影骤然破水而出!

    寒风卷浪,那人踏浪腾空,身形轻盈如燕,在数尺高的狂浪起伏间穿梭自如,正是张顺!

    众人定睛细看,无不心头震骇!

    寻常人水下潜伏早已艰难万分,他不仅在夺命断魂滩的暗流中潜藏半炷香,

    更是徒手穿梭暗礁漩涡,周身衣衫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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