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外面的世界这么混乱吗?
    三人中李俊心智最深,瞬间权衡利弊。

    皇城司办案素来精准狠辣,从不空穴来风。

    对方既然专程设局、守株待兔,必然早已查清一切底细。

    此刻再刻意隐瞒、百般狡辩,只会徒增罪责,惹得这位钦差动怒,落得必死结局。

    念及此处,李俊不再侥幸,咬牙沉声开口:

    “回禀大人,草民除了江上捕鱼贩卖,私下亦兼做私盐贩运,常年往来江面,皆是为了养家糊口,别无歹心。”

    秦镇川闻言眉头一皱,心头凛然。

    大宋盐法严苛,私盐贩运本就是重罪,看这三人架势,必然是结伙武装贩私,按律已然够得上斩刑。

    张顺见状,也知无从遮掩,连忙跟着开口坦白:

    “小人早年迫于生计,曾在江上随人拦船索资,做过些许粗鄙勾当。

    如今早已洗手上岸,在江州城内打理鱼牙行当,安分营生,再不敢为非作歹。”

    秦镇川侧目打量这白净斯文的青年,实在难以想象,这般看起来温良平和的人,早年竟也做过江路劫财的不法勾当。

    二人尽数坦白,目光齐齐看向一旁沉默的张横。

    张横心知自己罪孽最重,再也无从推脱,索性彻底放下侥幸,神色决绝,声音沙哑带着颓然:

    “大人,旁人的勾当尚且轻浅,唯独我罪孽滔天。

    我常年盘踞浔阳江,江上过往夜行商船,但凡不肯纳贡交钱,我便动手截船。

    江湖传言的板刀面、馄饨营生,皆是我做下的。”

    他抬首叩首,语气恳切,只求保全旁人:

    “我自知手上血债累累,是必死之身,甘愿领受一切刑罚。

    只求大人开恩,放过我义兄李俊、舍弟张顺,二人清白居多,不曾随我滥杀无辜!”

    秦镇川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解何为板刀面、馄饨。

    高俅斜靠在椅背上,讥笑道:“板刀面,持刀劈杀,抛尸江中;

    馄饨,缚人手脚,沉水溺亡。

    杀人越货就是杀人越货,还叫的好听。”

    秦镇川手掌瞬间按住腰间刀柄,眸中厉色翻涌,怪不得使君让自己将这三人悉数绑好呢?

    好家伙,私盐重罪、江上劫掠、杀人害命。

    外面的世界这么混乱吗?

    高俅抬眸,清冷目光扫过跪地三人,落在张横身上:

    “张横,持刀杀人、沉江害命,罪大恶极,铁证如山。

    按大宋律,凌迟亦不为过。”

    话音落下,满舱死寂。

    张横浑身一震,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闭目惨笑一声,已然做好赴死之态。

    高俅随即侧目,看向秦镇川,淡淡下令:“此人罪孽滔天,无可饶恕。

    不必再审,即刻押下去,移交江州知州,打入死囚牢,择日明正典刑。”

    “是!”秦镇川抱拳应声,抬手便要示意军士押走张横。

    就在军士伸手扣住张横臂膀的刹那,一直沉默俯首、心思缜密的李俊,

    心头骤然惊雷炸响,无数疑点瞬间串联贯通,原本惶恐绝望的心,陡然冷静下来。

    他混迹江湖已久,也算阅人无数,了解官府办案、权者心思。

    若这位皇城司提举当真只为除恶肃匪、依法治罪,方才人赃并获、直接将三人移送大牢即可。

    何须多此一举?

    何须精心布局抓捕、亲自上船审问、细细盘问过往行径?

    那这使君也太闲了吧。

    李俊脑中飞速复盘,瞬间洞穿内里玄机:

    这位年轻高官,根本不是为了杀他们,应是听闻我三人浔阳江本事,有心收服为己用!

    想通这一层关节,李俊再无半分迟疑,猛地重重叩首,声响震地:

    “大人且慢!小人有话恳请大人!”

    军士动作一顿,尽数停手。

    高俅眸光微敛,神色不动,淡淡垂眸:“你有何言?”

    李俊深吸一口气,试探说道:

    “大人明鉴!

    我三人早年确有江上劣迹,罪孽不敢抵赖。

    但我兄弟三人盘踞浔阳江多年,熟遍千里水道、暗滩港汊、江湖匪情、私盐脉络,江州上下水路利弊、明暗门道,无有不晓。

    小人斗胆揣测,大人奉旨巡察沿江,欲清匪患、禁私盐、安水路,正缺熟稔本地水道之人辅佐!”

    他俯身贴地:“今日小人甘愿率张家兄弟一同投效大人,做大人麾下死士、听凭差遣、戴罪立功!

    此生唯大人马首是瞻,水陆差事、缉匪查私、暗访探查,但凡大人所需,我二人无有不从!

    只求大人法外开恩,饶恕张横死罪!”

    一旁的张顺本就心神惶急,见义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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