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办公室枢密使
    “不过什么?”高俅眸光微凝。

    “往日樊楼文会、诗斗比试乃是寻常常态,众人皆是论诗品文、切磋才情,从未有过牵扯闺阁女子、妄议名节的风气。”

    徐婆惜轻声缓道:“李娘子才情冠绝汴京,心性坦荡,怀瑾握瑜,断然做不出这般逾矩不堪之事。”

    她心底暗自揣测,只当高俅是被满城流言冒犯、心生恼怒。

    她虽身处风月欢场,自幼见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却也深知闺阁女子名节重于性命。

    一旦名声污损、流言缠身,日后出嫁归门,必定受尽磋磨、日子难安。

    是以纵使身处泥沼,她依旧本心纯善,不愿见无辜女子被无端流言所累。

    高俅垂眸静静打量怀中温软的人影,神色早已褪去风月慵懒:

    “我自然知晓皆是市井虚言,也从未放在心上。

    只是此番流言起得太过蹊跷,绝非闲人随口闲谈。”

    他抬眼扫过窗外樊楼熙攘景致:“汴梁城内,樊楼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云集,四方消息汇聚,流言最易滋生流转。

    你日日在此待客,可有察觉近日楼中有什么可疑之人、异常动静?”

    “可疑之人?”

    徐婆惜闻言轻轻蹙眉,秀眉微拢,眼底掠过一丝思忖。

    她敛神细细回想近日楼中往来宾客、桩桩件件琐事,片刻之后,才迟疑着轻声开口:

    “奴家……倒是似有印象一人。”

    高俅眸光骤然一凝,瞬间收敛了周身散漫气息,连忙低头追问:“是何人?细细说来。”

    徐婆惜抬眸望他,斟酌道:

    “自从使君当日写下《千百度》,奴家倾心词句,便将墨词裱起,挂于闺房之中。

    这几日接待的诸多客人,听闻此事,皆慕名想要一观大作。”

    “其中有一人,特意摘了奴家的水牌入内,目的亦是为观赏这首词作。”

    “仅此而已?观词赏句本是寻常雅事,有何怪异可疑之处?”

    徐婆惜脸颊微热,眼底掠过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怯,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

    “寻常客人观完词作,总要听奴家抚琴一曲、看奴家舞上一段,或是闲谈风月、品诗论酒。

    唯独那人截然不同。”

    她回想当日场景,愈发觉得诡异:

    “那人端坐屋内,安安静静看了整整两盏茶的时辰,自始至终,目不转睛盯着墙上词作,连奴家一眼都未曾看过。”

    高俅闻言当即蹙眉,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异样。

    他不听琴、不观舞,是因为骨子里全无这般附庸风雅的兴致,只想直奔主题,懒得消磨无用时辰。

    可这会的文人墨客、汴京往来名士,最吃的便是这套风月雅调,听歌观舞、红颜相伴,

    早已是常态,如同吃饭执筷一般寻常,无人会忘。

    放着眼前艳色佳人、丝竹雅乐不顾,独独对着一首词作枯坐半晌,着实反常得刺眼。

    “那人观词之时,可曾说过什么异样言语?”高俅即刻追问,不肯放过半点线索。

    徐婆惜凝神回想当日场景,片刻后点头确定:

    “不曾多言半句杂话,全程沉默静坐,唯独临走之时,低声轻叹了两个字。”

    “什么字?”高俅连忙追问道。

    “他说——奇怪。”

    高俅闻言眉头拧得更紧,这么说来,此人确实有嫌疑。

    “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身形?”

    徐婆惜垂眸略一思忖,轻点螓首:“大致模样,奴家还记得几分。”

    “如此便好。”高俅颔首,“稍后我让人传皇城司的画师过来,劳你细细描述,绘出画像以便追查。”

    “使君不必这般费事。”徐婆惜浅浅一笑,语带几分自得,“奴家自幼也学过几笔丹青,倒能亲自勾勒出来。”

    说罢她便唤来屋外丫鬟,不多时,素纸、墨锭、狼毫一应备齐。

    徐婆惜抬手轻挽袖管,露出一截皓白纤细的手腕,素手执起毛笔,凝神对着空纸思索片刻,落笔便先勾出几道零散浅淡的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全无头绪。

    高俅坐在一旁,只当她在起笔构思,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不过转瞬功夫。

    待他视线重新落回纸面,不由得当场一怔。

    方才还凌乱散漫的几笔线条,已然被巧妙衔接勾勒,一张方脸中年男子的面容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眉眼轮廓、神情气度,无不惟妙惟肖。

    这速度快得离谱,竟让他莫名想起前世的高数课堂上,自己不过低头打了个盹,

    再抬眼,整块黑板早已写满密密麻麻的课业公式,徒留自己一脸茫然。

    再看画像上那人像脸型方正,颧骨微隆,眉眼紧绷。

    高俅细细看着画像,脑子里走马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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