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祖宗,谁得罪你了?
    宋应星站在朝堂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原以为今天的主角是卫青。为了见偶像,他特意沐浴更衣,将自个儿从头到脚拾掇了一遍。

    不应该是卫将军的表彰大会么?怎么扯到了自己头上?

    脑子还没转过来,秦始皇已经一锤定音。

    内侍捧起诏书,高声宣读:

    “《尔雅》有云:‘荣,盛也。’《礼记》有云:‘荣,光明也。’”

    “宋应星功在社稷,泽被万民。理应封——荣君。”

    宋应星后背一凉,冷汗唰地下来。

    这个封号太重了。

    “荣”字,不是谁都能扛的。这意味着他的功绩被视为“国之大荣”,是光耀千秋的那种。

    可他是晚辈。

    萧何还没入阁,四位神医还没入阁,丞相府里还蹲着个陈平……

    他张了张嘴,想说“臣受之有愧”。

    话到嘴边,余光瞥见卫青冲他点了点头,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碎片。十四五岁从造纸坊抢回来的半本《梦溪笔谈》、江西乡试第三名的红榜、五次会试落榜的不甘、兄长殉国时的哀痛……

    宋应星眼眶微红,深深一揖:“臣,拜谢陛下。”

    文官入阁,从这一刻起,大秦的功勋榜上不再只有刀枪和鲜血。

    宋应星写的《天工开物》,在清朝没人当回事。两百年后,日本人、欧洲人捧着它当宝贝。

    可是在大秦,秦始皇看见了他的价值,认可了他的功勋。

    诸葛亮托举,萧何执行,李信、蒙恬、章邯、卫青、霍去病、班超,一个接一个拿军功为他请封。

    “荣君”二字,祖龙认为他当得起,前辈们认为他当得起,他就受之无愧。

    散朝后,一群人将宋应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应星硬着头皮周旋了一阵,好不容易脱身,直奔卢浩的偏殿。

    卢浩正在整理从阳周带回来的草药,听见动静抬头,见宋应星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跑什么?被鬼追了?”

    宋应星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你怎么也不跟我通个气?”

    “嗯?”卢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入阁的事成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醒我?”

    “慌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宋应星瞪大眼睛,“我,一个晚辈,第一个以文臣入阁?”

    卢浩放下手里的草药,认真道:

    “你是个突破口。粮产的数字,军备的数字,白纸黑字写在官方记录里,有凭有据,谁都赖不掉。”

    宋应星想了想,觉得也是,又皱起眉:“可萧何前辈呢?四位神医呢?”

    “你都入阁了,这个口子一开,下一个就好办了。”卢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丞相做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

    “文臣入阁是个信号,昭示着大秦从‘纯武力驱动’向‘文武并重’的转变。”

    “秦法可以慢慢修,制度可以慢慢改,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都挡不住。”

    宋应星沉默一瞬,“行吧,我就不瞎操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章邯醒了。”

    卢浩扶着心口,“他可算醒了,我快被他吓死了。”

    “你怕甚?有华佗先生在那儿镇着呢。”宋应星笑了笑,“今天我做东,请你和卫将军去百味楼。”

    “不行,我今天得请陈平吃饭。”

    宋应星抖了抖:“你忙去吧,我就不奉陪了。我去找卫将军。”

    卢浩拉住他:“你跟我一起去吧。”

    宋应星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打死也不去。”

    卢浩斜眼看他:“你也怕陈平?”

    宋应星脸扭曲了一瞬,咬牙道:“我跟他就见了三回。第一回他试出了我不是秦朝人,第二回套出了秦二世而亡,第三回套出了从汉到清的大致历史……”

    卢浩嘴角抽了抽:“你就一点防备都没有?他问什么你说什么?”

    “防不胜防啊。”宋应星的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我都没说话。他从我的态度、习惯、做的那些事儿……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且他又不是只豁豁我一个,四位神医比我还不经套……”

    卢浩:“……”

    丞相府后院里,陈平开出了几块药圃。作物已经收了,趁着近日天气晴好,正搭着架子满院子晾晒。

    药香弥漫,闻着心旷神怡。

    卢浩深吸一口,心情都好了几分:“前辈好兴致啊,怎么鼓捣起草药了?”

    陈平头都没抬:“你倒是守时。”

    “我一向说话算话。”卢浩凑过去,殷勤地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