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打完了,将军们除了清点战果,还得清算奖励。该赏的赏,该封的封。
本来这是正常军务,可李信偏不消停,在朝堂上扔了颗深水炸弹。
他要给文臣请封,还一口气说了六个:宋应星、萧何,华佗、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
理由充分:西线大获全胜,这六位功不可没!
宋应星解决粮食和兵器,萧何的运输线直抵前线。医疗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军医营,西线军士要折损大半……
李信一条一条掰扯,群臣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可谁都不敢反驳。
请封的是李信。开国功臣,秦朝为数不多有封地的彻侯。
而且西线的战绩就摆在那儿。月氏全族归降,光战马就缴获四十来万,牛羊多到现在还没清点完。
这战绩,搁在三位重要将领身上,够再封侯好几轮。
可西线这三位爷一个字都不提。自己不要封赏,推李信出来给文臣请封。
廷尉差点厥过去。
秦法的奖励制度,本质上只认战功。文臣的功劳秦法“看不见”!
秦始皇看戏似的坐在上首,嘴角微微上扬:“诸位怎么看?”
廷尉硬着头皮出列:“陛下,没有给文臣请封的……法理!”
诸葛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廷尉的意思是,西线的战绩,跟六位文臣无关?”
廷尉脸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绾冷哼一声:“既然有功,为何不赏?”
廷尉赶紧解释:“臣的意思是,可以赏别的,不该封侯。”
王绾斜眼看他:“那你说,如何赏赐才配得上他们的功劳?升官?让我和左相请辞,将相位让出来?就算我俩让了,六位功臣怎么分?”
廷尉满头大汗:“这……这……”
诸葛亮慢悠悠接话:“廷尉提法理。好,我们就来说法理。于战事有功,该不该赏?”
廷尉:“……该赏。”
诸葛亮又问:“依廷尉之见,不封侯,按秦法该如何封赏?”
廷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秦始皇。
秦始皇还没开口,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北线斥候喜气洋洋地进来,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兴劲儿:“陛下,章将军已醒,华先生说……将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
秦始皇大喜,“好!当厚赏!”
斥候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陛下,这是两位将军呈给陛下的奏折。”
秦始皇接过来,扫了一眼又递给廷尉:“你看看。”
廷尉接过,两眼一黑。
又是请封。
章邯连军功都不要了,只愿为六位大功臣请封。
廷尉手抖:“这……这……”
话音未落,卫青出列。
“陛下,臣也想为六位请封。”
殿内陷入死寂。
卫青自顾自地说下去:
“阳周一战,臣以四万骑兵迎战匈奴十五万骑。之所以能打,皆因兵器之利。”
“军医营更是悍勇,一直跟在军队后面,仗还没打完,已经冲到战场救治伤员。”
“阳周守军,重伤者不足五千,阵亡……一千七百二十六人。”
殿内众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场硬仗打下来,这个伤亡率低得离谱。
卫青继续:“秦法只奖励军士,可后方的支援却无奖赏。臣以为,不公。”
廷尉后背全是汗,这位新出炉的长平侯也是个狠人。
阳周的战绩一点也不比西北两线逊色,战损比更是闻所未闻。
“卫卿所言极是。”秦始皇嘴角微扬:“廷尉,依法,该如何封赏?”
廷尉:“…………”
文臣封侯,动摇了秦法的根基,廷尉陷入了死胡同。
认不认那六位的功劳?该认。
可认了以后按什么标准封?秦法规定:只有军功才能封侯。
不认?人家确实功不可没。
长平侯说“不公”,是以武将的身份说出了所有文臣的心声。
诸葛亮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秦法定‘有功则赏’,本无错。但秦法定义的‘功’太窄了。只认战场上的缴获。”
廷尉眉头一皱:“左相是何意?”
诸葛亮知道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于是绕过秦法,另辟蹊径。
“先不说军功,不说封侯。就说宋工部。”
“他使大秦的粮产翻了五倍,养活了多少人?让多少百姓不用饿肚子?这样的功劳,比军功如何?”
廷尉张了张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