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庭之战
    王庭没有城墙。

    帐篷从王帐所在的高台向外辐射,一圈一圈铺到河边。

    王庭外围的哨兵发现不对劲。哨兵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

    太快了,快到哨兵只来得及往后跑了两步,秦军的先头骑兵就已经到了跟前。

    连弩短促地响了一声,哨兵倒下去。

    最外围的人听见动静探出头,迎面就是箭雨。

    三棱箭头穿过毡帐,穿过皮袍,穿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霍去病的命令简单至极:烧王帐,杀贵族,不管小兵。

    闪电骑冲在最前,直扑王庭核心。

    王帐比其他帐篷高大,顶上飘着狼头纛,十分显眼。

    护卫王帐的亲卫拼死抵抗,被连弩点名,被长矛捅穿,被战马踏翻。

    贵族们扑向马群,士兵钻回帐篷抓刀,有人拎着裤子从帐里跑出来,被马蹄带翻在地。

    哭喊声、马嘶声、火烧毡帐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整片王庭像一锅揭开盖子的沸水,从中心向外翻滚。

    火舌舔上毡面,顺着风势往旁边窜,一顶接一顶,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拧成一股黑柱,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太阳渐渐西沉,火光却越来越亮。

    秦军骑兵在火光中来回穿插,哪里有组织起来的抵抗就往哪里压,像一群狼在驱赶羊群。

    打到后来,霍去病连命令都不下了。

    各队自己找目标,自己打,自己收。

    等最后一队骑兵收拢回来,已经是傍晚。

    天边的云烧成暗红色,分不清是晚霞还是王庭的火光。

    霍去病站在王帐废墟前,靴底踩着还在冒烟的毡灰,扫了一眼狼藉的战场。

    “火光不够大,再点几处。让月氏主力知道,王庭没了。”

    当月氏主力抵达时,这片地界的草甸子已经烧秃了。

    黑灰在夜风里打着旋,未熄的火星飘飘忽忽地落在马腿上,烫得战马连连嘶鸣,蹄子不安地刨着焦土。

    火光映照下,秦军已列阵。

    面对二十万多月氏主力,秦军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有嗜血的凶光。

    霍去病立马阵前,藤甲上糊着一层干涸的血泥,眼神沉得没有一丝波澜。

    四部首领气红了眼。双方都没有废话,同时发动。

    杀——

    铁骑对冲,天地为之变色!

    火光是红的,刀光也是红的。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暗沉沉的血色混沌。

    “霍”字旗像一面灌满风的帆,带着秦军迎上正面冲锋。

    马胸撞马胸,骨骼碎裂的闷响连成一片,人被甩出去,又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进泥里。

    长矛捅出去拔不回来就换刀,刀砍卷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烂了就用牙咬。

    近身白刃战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比谁更狠,谁更不要命。

    霍去病在浪尖搏杀。秦军看不见他,只能看见那面旗一直在向前移。

    旗在,阵就在!

    月氏的前阵先是裂开一道缝,接着两道、三道,阵型从中间向四周坍塌,越来越散。

    秦军左翼拉开锋矢阵,一万五千骑压成一道窄而长的线,沿着月氏阵型的侧面切入。

    月氏人想调头迎战,可中军被霍去病死死拖住。

    西侧的秦军同样是一道窄长的锋矢,从月氏阵型的肋部捅入,横穿而过。

    两翼的秦军像两把同时推进的长刀,贴着月氏主力的两肋刮。

    月氏的号角声越来越混乱,左翼被切割,中军被霍去病压得不断后缩。想退,又撞上右翼秦军的绞杀。

    几十万人挤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笼子里,人群一层叠一层,马跑不动,刀挥不开,有些人连转身都困难,只能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撞。

    秦军在外围收网。沿着月氏阵型的外缘一圈一圈地削,像剥洋葱,每剥一圈就倒下一层。

    四部首领终于认清了——打不过。

    “撤!”首领嘶吼着,“向东撤!”

    东边是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里有他们的草场、有他们的部落、有他们熟悉的路。

    号角声呜咽着响起,三长一短,三长一短,是撤退的信号。

    月氏的阵型彻底散了,拼命朝东溃逃。

    霍去病见月氏人掉头逃跑,勒马向亲军下令:“收拢队形,追。”

    不用他喊,秦军已经咬了上去,死追不放。

    夜黑风急,月氏人对地形熟,知道哪道沟能藏马、哪个山坳能甩掉追兵。

    他们不走直线,专挑那些草深没顶的洼地钻,马一低头就没了踪影。

    秦军跟到一半,烟尘散了,蹄印乱了,连一声马嘶都听不见了,草原上只剩风声。

    跑出几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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