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缓过劲来,第二天,秦始皇又一巴掌抽在他们脸上。
萧何站在朝堂上,不紧不慢地宣布了对那十万顷良田的处置方案——一、块、都、不、分!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朝臣们这次是真急眼了。不分铺子就算了,怎么抄回来的良田也一毛不分?
商鞅都没这么狠吧……
诸葛亮站在文官班列最前面,扫视全场,“诸位,有何意见?”
有人站了出来,是奉常属下一个管礼仪的官员。
这人官职不高,胆子不小,清了清嗓子,引经据典:“陛下,自商君变法以来,秦有功者赐田,有爵者占田。此乃国策,行之百余年。今有功不赏,有劳不录,臣恐寒了将士之心。”
诸葛亮点点头:“制度是有的,但……你们有功吗?”
那人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这次是位中等爵,嗓门不小:“灭六国的功臣,为何不能分田?”
此时的朝堂上,王贲又不问政事了,早就跑得没影。
统一战争的功臣本臣……只剩李信还杵在这儿。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我是陇西侯,你知道陇西在哪吗?”
就差没破口大骂:老子守西北边陲,你们在咸阳争田,关我屁事?
诸葛亮差点没憋住笑,接口道:“如陇西侯所言,该封的已经封过了。”
“此次平乱之功,难道不给?”又有人冒出一句。
诸葛亮伸手指了指自己,面无表情:“我只要了一间容身的宅子。地多了,谁种?”
那人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平乱的首功是左相。人家自己都不要地,你还好意思要?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一个文官从班列中走出来,拱手道:“陛下,北线大捷,蒙将军和霍将军的功劳,总该有所表示吧?不给封地,连田地也不给?”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将“封地”和“田地”分得很清。
意思是:封地是封地,田地是田地,我们不求封地,分几亩良田总行吧?
霍去病站在武官班列里,转头扫了那人一眼,“我只会打仗,不会种地。要田做甚?”
文官:“……”
他又希冀地看向蒙恬。
蒙恬面色如常:“左相说得对。蒙家已经受过犒赏,这次不必再分田。”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位主帅都不要,他还能说什么?
殿内又安静下来。
之前是“等着看谁先跳”,这次是“跳出来的都被拍回去了,还有人敢跳吗?”
还真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来,拱手一揖,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像是怕人听不清:
“陛下,公子扶苏年长贤德,陛下不封王,臣等不敢有异议。但诸位公子皆陛下骨血,难道连一块封地都不能有吗?”
“臣等不是为自己争。天下人看着呢,陛下不给公子们田产,外人还以为陛下薄待亲生骨肉。”
这话说得漂亮,不是在为自己争地,是在为陛下骨肉说话。谁要是反对,就是“薄待子嗣”。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扶苏从文官班列中走出来,“天下都是父亲的。父亲给,儿子领赏。父亲不给,儿子不能要。此乃天经地义。”
说完又恭谦地补了一句:“诸位公卿,不必为扶苏操心。”
老臣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差点厥过去。
卢浩蹲在偏殿门口,竖着耳朵听内侍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这些人配心理活动:
官员的内心戏:“按规矩,多少该分我们一点。但我们不好意思直接要,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始皇的内心戏:“朕知道你们想要,但朕一块都不给。你们最好识相点,别逼朕翻脸。”
诸葛亮和萧何的内心戏:“账本在手里,谁跳出来就查谁。”
扶苏的内心戏:“你们别扯我啊,勿carry好嘛。”
宋应星站在班列里,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始皇坐在上首,冕旒垂珠遮住了眉眼,群臣看不清他的表情。
“田地的事,朕意已决。”
散朝之后,李信去找秦始皇。
秦始皇一见他眼皮就开始跳:“何事?”
李信还是那套说辞:“陛下,臣出来也有些日子了。西北那边,臣不放心。”
“月氏有动静?”
“东胡北迁,匈奴退到漠北。”李信一脸严肃,“臣担心,开春后月氏有动作。”
秦始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