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始皇又补了句:“交接之事,限一月之内完成。届时谁手里还扯不清,朕亲自责问。”
群臣齐声:“遵旨。”
秦始皇挥了挥手:“散朝。”
殿门打开,冬日的阳光照进来,群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新四部,全是左丞相的。”
“右丞相管什么?管祭典,管宗室,管考课……”
“左丞相看似低了半级,管的全是民生大事。”
“嘘——小声点。”
王绾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散朝之后,秦始皇去了东偏殿。诸葛亮跟在他身后,殿门关上,内侍退到十步之外。
没过一会儿,卢浩窜了进来,扶苏拿着一本册子紧跟其后。
秦始皇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看向扶苏:“今日朝堂之上,你看出什么了?”
扶苏腰杆挺直:“儿臣看出,父亲留了好几手。”
“说说看。”
扶苏总结一番:
“田税还在治粟内史手里,没交给计部。”
“军权依然在父亲手里,将领们也只听父亲调遣。”
“右丞相管官吏考课,人事任免,但最终由父亲定夺。”
“御史大夫纠察百官,向父亲奏报,不经丞相。”
“至于律法,新律成文之后依然交父亲审核。”
秦始皇听着,眼角的笑纹越来越深:“还有呢?”
扶苏想了想:“给老臣留了体面,不至于引起动荡。”
秦始皇放下茶碗:“全是你自己想的?”
扶苏如实回答:“儿臣只能想到这些,望父亲提点。”
秦始皇目光里有一丝欣慰。
“田税的事,你没说透。”
扶苏躬身:“请父亲指教。”
“田税乃国之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徐徐图之。”
扶苏点头:“众位大臣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怨气。此时不动田税,是为稳住大局。”
秦始皇笑意更甚:“以后的事,就看孔明了。”
诸葛亮拱手:“定不会让陛下为难。”
扶苏犹豫片刻,又问:“儿臣还有一事不明。”
“讲。”
“计部令空悬,以丞相和田部令之能,不足以推动田税改制?”
诸葛亮摇了摇头:“可以推,但我和萧何不是最佳人选。”
扶苏一怔:“谁是?”
秦始皇和诸葛亮一齐看向卢浩。
卢浩很为难:“……能量还,不太够。”
诸葛亮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倒也不急。先把你的……招商引资做完。”
卢浩低头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叹了口气:“行,我这就回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