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荷双眼紧闭,脸颊泛着潮红,因为太过虚弱.
她浑身滚烫,身上那股丝丝缕缕的甜香,随着体温攀升,直往江景琛鼻息间钻,勾人得很。
江景琛喉结艰难地滑动,心跳乱了节奏。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试图将她细软的手指一根根剥开。
难道这丫头真病得这么重?
“松手……我去给你倒点水。”他声音发哑,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周清荷渐渐感到意识开始模糊,根本听不见,她只觉得靠近这男人能让自己活过来。
她紧闭着眼,本能地将衣襟攥得更紧,苍白的脸颊无意识地往他胸膛上贴,拼了命地汲取着暖意。
江景琛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丫头肯定是烧糊涂了。
他根本不敢再下重手,只能耐着性子,小心地掰开她的指节,随后将人按回被窝,大步跨出房门。
出门后,他走到院里的水缸前,抄起水瓢直接打了盆井水。
回到屋子里后,江景琛小心翼翼地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覆盖在她的头上。
当冰凉的触感,让周清荷舒服到溢出一声轻叹,刚刚汲取的那点阳气在体内运转,枯竭的异能终于得到缓解。
她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透出几分红润。
江景琛拉过圆凳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眉头慢慢拧起,脸色依旧很不好。
安静躺在床上的她,褪去了平日里那副娇气模样,透着股乖巧和脆弱。
明明认定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此刻看着,怎么竟让人狠不下心?
他强忍下心中燥意,强行让自己别过头不在看她。
“小江啊!在屋没?”
忽然,院外传来李翠莲那道中气十足的嗓门。
江景琛起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李翠莲端着个碗,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了瞅,“听说小禾晕了?我刚熬了小米粥,给她垫垫肚子。”
“中暑了,刚睡下。”江景琛伸手接过碗,语气放软了许多。
“还说不留人家,这会儿心疼媳妇连工区都不去了?”
李翠莲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发出啧啧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调侃。
江景琛脸色一板,语气瞬间生硬起来,“李婶,事关她的名节,你可不要瞎说,我只是怕她在这儿出事,到时候周家找上门,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行行行!你说是啥就是啥,趁热给小荷吃了,我回了。”李翠莲撇撇嘴,一副我懂的表情。
江景琛目送李翠莲离开后,这才端着碗回屋,走近床边。
床上的周清荷其实早醒了,吸了阳气后,身体舒坦得脱胎换骨。
听见脚步声,她赶紧闭眼,等男人走近后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眼眶瞬间泛起水光。
“江大哥……”她声音很小,挣扎着要撑起身。
江景琛见状,立马沉着脸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躺着吧!”他语气硬邦邦的,掌心的力道却很轻,“都醒了还哭什么?”
周清荷顺势靠在床头,满眼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江景琛对她这副模样毫无办法,拉过圆凳坐下,舀起一勺热粥,吹散了热气,递到她唇边。
“喝了。”
周清荷乖乖张嘴咽下,眼尾微红。
当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时,她轻声呢喃,“江大哥……谢谢你没赶我走。”
江景琛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刻意避开她的眸子。
他将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己喝吧!喝完把汗捂透,病就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大步跨了出去,步伐又沉又快,极力掩饰着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周清荷偷偷在被窝里弯起唇角。
这男人,就是个嘴硬心软的纸老虎。
她立马端起碗几口将粥喝光,冲着门外喊了声。
“江大哥,我真不是故意添麻烦!我就想种点菜换钱,帮你分担点。你妈住院需要钱,我不能白吃白住。”
院子里靠着土墙外,江景琛吐出一口烟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戈壁滩种菜?家属院那么多侍弄庄稼的老手,谁也没在这盐碱地上种出过一根葱,她一个城里丫头,拿什么种?
他只当这是她为了留下来瞎咧咧的借口。
“安分待着,别作妖。”他抬脚碾灭烟头,冷声回了一句。
傍晚,戈壁滩上的燥热渐渐散去,晚风卷着凉意。
江景琛觉得胸口闷得慌,搭着毛巾走到水缸旁准备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