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琛正和同事陈江涛满身汗水地从工段上下来,迎面就碰上了陈江涛的媳妇刘红英。
“刘婶子。”江景琛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谁知刘红英把脸一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哎呦,我可当不起江工您这声招呼。”
江景琛放下准备擦汗的手,有些尴尬,还是笑着问着。
“刘婶子,那个……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您了?”
“我哪敢啊,就是你那个未婚妻,可真了不的,我们几个老婆子都说不过她,被她指着鼻子骂,说我脸皮厚,说老王胖,说老张丑,那嘴皮子利索的,我们院里可容不下这号人物。”
刘红英看他态度好,板着的脸稍微软了些,但嘴上不饶人。
她把早上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完全把自己描绘成了受害者,
江景琛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的陈江涛也忍不住了,替自己媳妇说话。
“景琛,不是我说你,那种女人你还留着干什么,今天敢顶撞长辈,明天就敢骑到你头上来,赶紧打发走,免得败坏咱们院里的风气。”
江景琛听着这话,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陈江涛,语气不悦。
“陈工,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回去会问清楚,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说完,他朝两人点了下头,算是告辞,转身大步离开,
他讨厌周小禾是真,院里这些女人爱嚼舌根的毛病他也清楚,根本不可信。
……
另一边,周清荷和李翠莲正在家的院子里,听她讲家属院里的八卦。
周清荷刚抬头就看到江景琛沉着脸,从院门外走进来。
李翠莲一看江景琛那脸色,心里发毛,立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哎呀,我那锅上还炖着肉呢,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跑的飞快,直接溜了。
周清荷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走进院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小声问着。
“你……你回来啦,那个,饿不饿?”
她懊恼地低下头,刚才光顾着聊天居然把做饭的事给忘了。
江景琛没理她,快步走进屋,在桌边的板凳上坐下。
他从口袋拿出旧信封,直接推到周清荷面前,声音冷淡地开口。
“这里面是五十块钱,还有些粮票你拿着。”
“你今天就去火车站买票,赶紧回你老家去吧!”
周清荷看着桌上信封,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伸出手戳了戳那个鼓鼓的信封,里面应该除了钱还有粮票。
可是她要钱有什么用?她要的明明是他这个人呀!
想到此,她抬起头,眼底蓄起泪水,直勾勾盯着江景琛。
“你……你要赶我走?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光顾着说话忘了给你做饭了。”
她委屈的手揪着衣角,嗓音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江景琛一对上她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重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奈下,他只好偏过头去看墙角的扫帚,放软了语气耐心解释着。
“咱俩没结婚,你住在这儿会招人说闲话,院里那些婶子都不是善茬,你性子软,留下来只会被她们欺负。”
说到这,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现在没打算结婚的,这笔钱够你花一段时间了,明天我就送你回家去。”
“可我不怕别人说闲话。”周清荷失落地垂下脑袋,肩膀微微发抖,小声嘀咕着。
“我可厉害了,那些婶子要是找麻烦,我自己就能对付她们。”她吸着鼻子,重新仰起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反驳。
江景琛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在嘴硬。
这丫头动不动就哭鼻子,说两句重话就害怕,怎么斗得过那些彪悍的婶子们
话已至此,他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忍下心中的躁意耐心解释。
“周小禾同志,能不能别闹了。我母亲病了,住院需要花很多钱,我每天在工地上连轴转,实在没精力陪你玩过家家。”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继续说,“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你拿着钱走吧。”
周清荷听后更委屈了,轻轻咬住下唇,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
原来他赶自己走是因为缺钱。
赚钱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她就把自己哄好,再次掀起眼帘,直勾勾地盯着江景琛。
“江景琛,我会赚钱,不用你养我。”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柳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