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婶子,江靖绅同志,您真认识吗?”
周清荷跟在胖大婶身后,抬起水润的眼睛,小声开口。
胖大婶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她。
“认识,咋不认识,江工嘛,江景琛同志,就住我家对门,我跟他可熟了!”
说完,胖大婶这才认真在周清荷身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丫头片子长得真是俊。
皮肤白皙细腻,还有身上的气质,一点也不像乡下来的女青年,那双眼睛水灵的很,嘴唇也红润饱满。
虽然穿着身半旧的确良衬衫,根本遮不住那身段,胸口鼓鼓囊囊,腰肢细的很,走起路来那屁股一扭一扭的,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的程度。
李翠莲越看越觉得奇怪,在心里啧啧称奇。
只是她这大老远过来干啥?之前就听说,这丫头一听到要来这偏远荒凉的地方,立马就闹着要退婚。
这都过去三个月了,怎么又找上门了?
跟在身后的周清荷正乖巧地垂着头,心里也满是疑惑。
听娘亲说江靖绅同志刚大学毕业,怎么这么快就当上工程师了?
尽管心里有些不解,但她还是快步跟了过去。
很快,两人来到一栋平房前。
看着眼前的房子,周清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就是山下的房子?太好了!她这只小狐狸,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
李翠莲熟门熟路地走到院门边,在石头下面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进来吧,这就是江工的家了。”
周清荷跟着李翠莲走进屋子,刚进门刺鼻的灰尘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她被呛咳几声,挥手将灰尘驱散,好奇看向里面。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头方桌,几把长条板凳,靠墙立着掉了漆的木柜子,桌上和地上都落了薄薄的灰,看的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看到屋子里厚重的灰尘,李翠莲尴尬笑了笑解释,“江工工作太忙,成天待在戈壁滩上的工区宿舍,几个月都难的回来一次,这屋子是有点脏,你别嫌弃,回头打扫一下就好了。”
说完,她又指了指对面的屋子,“我就住对门,你叫我李婶子就好。以后有啥事或者缺啥东西,只管过来找我,不用客气!”
周清荷顺着她的防线看去,连忙点头,一双杏眼微微弯起,声音甜美,“谢谢你,李婶子,你人真好。”
李翠莲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越看越喜欢,“妹子客气了,那你先坐着,我先回去啊。”
说完,她转身带上了门,笑呵呵地摆摆手,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清荷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下山跟人打交道可真累!
她疲倦地走到桌边,也顾不上脏,整个人都趴在了满是灰尘的桌面上。
她从白泉山下来这已经第三天了。
下山前,娘亲千叮咛万嘱咐,说她第一次下山,凡事一定要低调,嘴巴要甜,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娘亲还给了她一张婚贴,让她拿着去找个叫江靖绅的男人。
说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让她找到人就赶紧领证结婚,在城里也好有个依靠。
可那婚贴被雨水泡过,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只剩下江字还算清晰。
她全凭着记忆里江靖绅这三个字,一路打听到了兰新市。
可她却怎么也进不去家属大院,本以为要流落街头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在她沮丧的时候恰好遇上热心的李婶子。
就在周清荷趴在桌上胡思乱想时,刚刚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猛的抬起头,正好跟门外的男人对视上。
男人很高,身形魁梧,几乎要碰到老旧的门框。
他身上穿着洗到发黄的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大片结实的小麦色胸膛。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非但没有显的狼狈,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粗粝感。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屋里有人,站在门口,深邃的眼眸疑惑地落在周清荷的身上。
江景琛迈着大步跨进门槛,皱着眉头,硬朗的脸上满是不悦,“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周清荷第一次遇到这种荷尔蒙十足的男人,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那敞开的领口,鼓鼓的胸膛跟着呼吸一起一伏,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流。
但很快就回笼理智,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压下心里的躁动。
她低着头,把皱巴巴的红纸递过去,娇软的声音带着颤音。
“我……我是你对象,未婚妻。”
江景琛低头瞥了眼那张破红纸,上面的墨水早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