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能勉强认出一个江字,后面的字根本看不清。
江景琛沉着脸没说话,顿了一下,转身就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拿着张挺完整的大红婚帖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周清荷跟前。
“对一下名字,别认错了人,找错了地方。”
周清荷低头盯着桌上那张字迹端正的婚贴,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她柳眉一皱,有些茫然。
怎么办?她根本不识字,娘亲也没说结个婚这么麻烦。
尽管心里有些不悦,可想起下山前娘亲的交代,要是不能留下来,那她的病就没法治了。
思来想去,她只好咬着下唇,硬着头皮重重点了两下头。
“对……对过了,名……名字没错。”
听到这话,江景琛的眉头更皱了,胸口起伏不断,拉开板凳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
他原本心里还存着点侥幸,想着这丫头估计是走错门认错人了,心里那点期盼彻底没了。
今天上午他在工区就接到了周家打来的长途电话,信誓旦旦地说,周小禾已经知道错了,愿意来大西北跟他好好过日子。
当时他只当这是周家为了不退那笔高昂彩礼扯的谎。
没成想,这大活人真跑到这戈壁滩上来了,可他根本不想跟这个女人结婚。
周清荷不知江景琛心里的想法,坐下后,仰起白净软糯的脸,眼里满是懵懂。
见男人沉着脸,她大着胆子凑近,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景琛哼笑一声,双手抱胸,目光冷漠盯着她看。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以前每个月打电话来,只要语气一软准没好事,
“说吧,这次大老远跑过来……又想要多少钱,直说吧。”
周清荷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视线全停在男人的嘴唇上。
那嘴唇有些干裂,透着健康的暗红色,看着就很想咬一口。
接着,她视线顺着下巴一路往下,停在那颗格外突出的喉结上。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再往下是那结实宽阔的胸膛,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阳刚气息。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又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
好香,真的好想吃!
娘亲教过她,遇到好吃的男人,千万别端着,她们天性如此,就该吃就放开胆子吃。
于是,她脑子一热,撑着桌子站起身,绕过方桌就往江景琛那边走。
江景琛看着她走过来,眉宇间满是嫌弃,眼看这女人就要往他大腿上坐。
他立马警惕起来,动作利落地站起身,直接退到了门边,拉开一段距离。
“周小禾!你又想干什么?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别以为跑到这里装可怜,我就会把钱给你。”
“收起你那点心思,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你要是待不下去,明天我给你买车票回老家!”
江景琛的态度很明确,丝毫不给周清荷留半分面子。
说完,他直接转身,“我回工区宿舍住去了。”
还未等周清荷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大步跨出院子,宽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清荷愣在原地,委屈地扁了扁嘴,重新坐在板凳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饿!想吃肉!娘亲说她一定要吃饱不然就会生病。
可是,这个男人貌似不喜欢跟她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