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手机,看着手机页面上显示的车子距离。
繁城夜晚温度变化莫测,前一晚还热的开空调,今晚就冷的想套上棉衣。
车子一来黎初就立马钻了上去。
黎初报了手机尾号,车子缓缓启动。
三月末,道旁的银杏已经吐蕊长叶,透出淡淡的绿色。
月光透过枝桠缝隙洒下,斑斑光影打在车窗上,浮光掠影,映在少年的眼中。
黎初与站在车站下的三人擦肩而过。
“哥,车到了吗?”
“快了。”
“哦。”陆小天蹲坐在地,靠在站台的车牌上。
余声正低头发消息,又似心有所感,在车经过他面前时抬眼扫了一眼,却连人影都没看清。
他收回视线,按灭手机屏幕。
余声习惯性的将手揣进口袋,却只落了一手空。
他之前都随身带着一个挂件,那是外婆临走前送他的。
当时外婆躺在病床上,明明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却还是强撑起精神,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抚摸他的脑袋,这个挂件就是当时拿给他的。
自从前些日子丢了之后,他找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差没去翻垃圾桶了。
余声将手抽出来,食指懒懒的勾着书包带。
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漫不经心,如果不是那身校服,都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一个高中生。
三人上了车后,陆小天就和暮一成聊了起来。
陆小天:“好烦,今天有四张试卷,给我一整天我都写不完啊。”
暮一成:“我只有两张。”
“两张还少……啊?”陆小天刚到嘴边的话立马转了个弯,他不可思议的问出声:“为啥你只有两张?余声,你呢?你不会也只有两张吧?”
余声:“……我一张没有。”
“啊?”陆小天立马坐直了身子,“我咋就有四张呢?是不是学校那群老登针对我?我不服!”
“不服个屁啊你!”暮一成一巴掌拍在陆小天的背上,但拍在背上却很轻,“我们下半节晚自习就在写,你呢?看到前桌在睡觉就跟着睡,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家养的猪都没你能睡,人家趴了一会儿就起来写作业,写完才睡,你这直接是从头睡到尾。”
陆小天:“你……你你你……”你要死啊!
暮一成瞥了他一眼:“咋滴?想打我,你还不服上了。”
暮一成边说边把脸往陆小天那边凑,仿佛在说:来呀!你来打我啊。
陆小天:“……你说话声音小点儿!”
暮一成:“我……”不,就不。
副驾的人轻咳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还有司机。”
耍嘴皮子的犯贱二人组:“?!”
车里立马禁了声。
余声家与陆小天们不在同一个小区,他坐到半路就下了车。
余声刚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钱我从这边提前付了,不用A ,走了。”
……
“哎!你快看!”刚准备睡觉的陆小天往窗外瞅了一眼,有些兴奋地推暮一成。
“干嘛?”暮一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窗外瞅,“我咋啥也没看见?”
“刚刚那个,刚刚那个你说是不是黎初?衣服、背影都好像。”陆小天贴着车窗往外看,就差没把头伸出去了。
暮一成皱了皱眉,顺便扯着陆小天的衣领把他往车里拽了下:“怎么可能?他不是住校的吗?”
???
陆小天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哥,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出校门的时候他不就在我们前面吗?要不是你要去上厕所,我早上去跟他打招呼了,你这话,黎初听了,高低都得吐两口老血。”
暮一成:“……”你现在咋不说话声音小点儿了?
“那也不一定是,你都说了他在我们前面,上厕所加上等车时间他怎么可能这么慢?”暮一成还是不相信的反驳。
“行,你说啥就是啥,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回到家,黎初换了鞋子,拿上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穿着睡衣走出来,顺便把今天刚领的校服丢进洗衣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电话铃声。
黎初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接起电话。
“小初,吃饭了吗?”
电话刚接起,许玲关心又略带担忧的话语声传来:“我今天去了你那里,买了些菜放在冰箱,姑姑最近忙,所以可能疏忽了你。”
这间房子是许玲的妈妈留下来的,也就是黎初的奶奶,因为经常住在店里,不经常回来,她干脆重新给黎初配了一把钥匙,之前的旧钥匙在她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