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从上课开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原因来自于他的右眼皮开始不规律的跳，跳几下又换到左眼。
黎初抬手按了按眉。
“咋？”
黎初还没搞清楚他问啥，余声整个人就往这边凑了过来。
黎初伏在眉上的手抖了一下。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被余声所察觉。
“你要挤死谁？”黎初瞥了一眼他旁边的人。
自打余声不在黎初面前装了后，他的话就变得越来越多，从下午到晚自习之间的几个小时里，黎初感觉他的脑袋就快要被吵炸了。
“就是想关心一下我同桌。”余声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滚！”
当江倩放下手肘夹着的试卷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考试，刚来就考试，你看我长得像不像试卷？
江倩先是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所有上晚自习的人都在场后把生物课代表叫了起来。
三沓试卷被塞到课代表手中：“清点一下发下去，每人一张，今晚测试，”她拿出她提前留好的一张备用卷，正反面看了一下，“这张试卷不难，50分钟完全够做了，那就用上半节晚自习，做好了交上来，下半节课我改。”
试卷传到黎初手中的时候，他扯出一张就直接往后传。
“我的呢？”余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黎初，“我的试卷难道就不值钱了？”
黎初：“……忘了”
余声：“……”
江倩手机放在办公室桌上忘拿了，就叫暮一成去跑个腿，现在最后一排只有陆小天一人。
“吵啥呢？”陆小天缓缓抬起头，“放学了吗？”
“……？”
放你个大头鬼！
粘在陆小天脸上的尺子掉了下来，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半圆尺印，掉落在桌的尺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显然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黎初伸手又把刚传到后面的卷子扯了一张回来：“行行行，给你给你，现在行了吧？”
见陆小天醒了，余声行为稍有点收敛。
他从黎初手中接过试卷，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拿起黑色碳素笔在试卷顶上写了个张扬的名字。
看，装，又装。
黎初“切”了一声，拿过自己的试卷写上名字。
虽然他才刚来一天，没上过几节生物课，连书都还是新的，但除了体育让她头疼，其他科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扫了一眼题目，就直接下笔。
余声第一面做完准备翻面的时候，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黎初。
他看了一眼，然后是第二眼，第三眼……
“你脑袋抽筋了？”
“你会做？”余声用手肘撞了撞黎初，小声的问。
黎初第一面最后一个选择题刚好选完，写了个板板正正的c上去，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嗯，这一单元以前放假自学过，不过时间久了，忘了一些，但仔细想想还是能记起来的。”
“你不会？”黎初见余声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这才试探着反问。
“不是，”余声摇了摇头否定，又伸手指了指黎初的衣领，“你扣子开了两颗。”
黎初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低头往下看，只是他的衣领敞开了些许，露出白皙凹陷的锁骨。
锁骨凸起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直接转了个身背对余声，手忙脚乱的去扣纽扣。
……我谢谢你。
黎初背对余声，红着一张脸将纽扣扣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观察这些有的没的？”
余声一脸无辜：“我又不是故意的。”
“哼。”黎初低下头继续写试卷，不理他。
余声看着同桌被自己弄生气了，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安慰两句，后背就被人戳了戳。
陆小天趴在桌子上，小声对他说“写了吗？我不会，大神，求罩。”
……
“滚，问你同桌。”
余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头继续写他的试卷。
“？”陆小天偏过头去看他旁边的暮一成。
“看啥看？自己写。”暮一成直接偏过半边身子遮住他的试卷，眼神警惕的看着陆小天。
“求你。”陆小天撇起嘴，双手合十，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不”
暮一成嘴上说着不，最后还是给他看了，陆小天边抄边笑，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打响，江倩站起身，让所有人把试卷交上来。
清点完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