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后桌的陆小天拉开。
黎初感到眼前一片灼热,他轻轻地皱了皱眉,抬起手遮住这强烈的阳光。
“天呐,这死天气,早上冷的要死,下午直接热成狗了都。”陆小天窝在角落,用书充当风扇,使劲的扇,“班长,快开空调啊,热死啦。”
他们的班长此时正在发早上老师刚改好的语文作业。:“叫什么叫,空调前前天才坏,修空调的应该马上了吧。”
“可我真的要成一个八十度的烤红薯了。”陆小天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暮一成转头就看见热得脸红扑扑的人:“你要不先把你的外套脱了呢?”
你特么穿的这么厚一件校服,里面还裹了件卫衣,你不热谁热?
“……”
黎初手支着脑袋,半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强烈的阳光。
余声比他起得早一点,此刻正从桌洞里拿出课本。
“妈的,今天中午是谁打呼噜,吵的我真想上去给他两拳头给他治治。”他们的体育委员——宋河,正站在座位上,有些憔悴又气愤的环顾四周。
一群人吵吵嚷嚷。
下节课是数学,在黎初看来他在数学上还是有点缺陷,还有进步空间。
数学老师踩着点进门,手上只拿了一本数学书和笔记本。
他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在台下环顾了一圈:“嗯,人都来齐了,38……不对,齐青顿了顿,“怎么会有39个人?同学,你几班的?是不是走错了。”
被老师指着的离出过了几秒才惊觉老师口中走错班级的人是自己。
他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我?”
萧碧禾健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阻止了他们伟大的数学老师继续想出什么今天的剧情。
其倾听了前因后果,也明白了个大概。
他轻咳一声:“抱歉啊,竟然是新同学,那我就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齐青,你的数学老师,二十五岁,任教两年,你可以叫我小明老师。”
他算是发现了,他们班的老师都喜欢你小字来喊。
“我叫黎初。”
“好,废话不多说,先上课啊,睡觉都起来了,”齐青吼了一嗓子,“暮一成你给我到后面站2分钟再回来上课,才刚上课,你眼皮子都要贴到你下巴了。”
暮一成被吼的一激灵,小声嘟囔:“哦,那能怪我吗?这不是人的正常反应吗。”
他刚拿起书,顿了一下又放了下来——他好像在最后一排。
黎初除了数学让他感到烦恼外,其他都还好,所以每次上数学课他都听的格外认真。
陆小天无聊的用它五颜六色的笔拼起来当积木玩。
在比第n次倒塌,一支支笔掉落发出连续且清脆的响声时,黎初终于忍不住了。
他这节课的思路已经被打断了不下三次,他现在两脑空空,比他的脸还干净。
黎初刚想回头提醒一下,想了一下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后桌叫啥来着陆小小?陆明天?
他只记得人家给他做过自我介绍,可又想不起来了,他不可能直接叫同学吧?叫朋友?No,他们没那么熟,也叫不出口,陆同学?也不行,又太生疏了,毕竟他连自己的剩菜都吃过了。
黎初内心一直以来都很矛盾,不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
最后他将目光移向了旁边表情认真听课,可却双眼放空,看上去走了有一会的人。
余声明明正在想一些事,突然感觉小臂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他一回头,顺着戳他手的笔从下往上看去。
一张略显青涩的脸,猝不及防的闯入了视线。
余声愣了片刻。
黎初又戳了戳他。
余声回过神,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
他面无表情的问:“干嘛?有事?”
黎初:“……”
装货,当时你可没这么高冷,现在倒装起来了,但有屁用,真面目我都看过了。
黎初内心骂他,可表面却不显:“就是我后面这个人叫什么来着?他有点吵,我提醒一下。”
余声往后撇了一眼:“哦,他叫陆八……陆小天,”余声面不改色的将那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叫陆小天。”
“谢谢。”
“嗯。”
得到了回答,黎初就转了回去了。
他从笔记本后撕了一张纸,用笔写下来一段工工整整、清秀娟丽的话,”
他把纸条折的方方正正,趁老师不注意时快速的转身,把纸条放在了陆小天的桌上。
陆小天:“?”
什么东西?
陆小天看着桌上的纸条,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打开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