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就下床了,揉着眼睛走到客厅。
客厅的桌上没有摆什么杂物,但却有很多药,什么颗粒、胶囊的,都有,他从中拿出两盒他常吃的药,去厨房倒了一杯常温水,习以为常的就着水将药吞下去,全程不到1分钟。
“叮。”手机传来消息提示声,他放下水杯,看见是文泽浩发过来的。
——“在不在?有时间吗?
——“?”
——“明天有个聚会,来不来?”
——“不想来。”
文泽浩有些疑惑,直接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黎初刚接起,就听见文泽浩那仿佛用了小蜜蜂的声音传过来。
他捂着耳朵“嘶”了一声,将通话扬声器改为听筒。
“小点声,我又不是聋了。”
“哦——,你为什么不来?人挺多的,我爸他们也在,”文泽浩尽可能的想把黎初一起叫来,“你就来嘛,很有趣的。”
文泽浩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夹了起来。黎初皱了皱眉:“把你声音收一收,别恶心我。”
文泽浩瞪大了眼睛:“你嫌弃我,你竟然嫌弃我。”
“闭嘴。”
“想当年你我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现在只不过分开半月之久,你就嫌弃我,没爱了是吧?”
“行了,去,我去行了吧?”黎初拿文泽浩没办法,每次他们意见一有什么不同,文泽浩就来这一套,而他偏偏最受不了这套,因此时常随了文泽浩的意。
“行,”文泽浩一听这话,瞬间又变正常,“地址发你,如果可以的话把你姑姑也叫上,下午2点左右到。”
“……”
挂了文泽浩的电话,黎初又给许玲说了这事。他姑姑是早上开店,所以下午也没有什么事干,就答应了。
黎初刚睡醒,现在不是特别困,便穿上鞋子,随便套了件外套,拿上钥匙就下了楼。
黎初沿着与来时相反的路走着,大约走了五六分钟,来到附近一个公园,公园全天开放也没有什么安保巡查,他便直接走了进去。
黎初走到一个小亭子边停了下来,里面摆着一架有点老旧的钢琴,不过被擦的很干净。
他走进去,调整了一下椅子便坐了上去。
他小时候学过钢琴,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就没学了。
白皙修长的手轻放在琴键上,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了他的演奏。
他弹的这首歌是一首没有歌词的纯音乐,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就经常听这首歌。
前奏缓缓响起,舒缓悠扬,他把整个人沉溺在曲调中。
音乐越往后,音调越高越快,他已经全身心投入了钢琴。他的手拂过琴我面,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跃。
他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难过全部倾泻而出,融入音乐。
……
“我……我还……能再喝……两杯。”暮一成醉醺醺的被余声扶着,一张脸红的像要滴血,而陆小天也有些微醺,不过还清醒。还能自己走,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是走读生,上学每两个星期的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一不上晚自习,所以他们放学就出来吃饭,结果暮一成这货非要喝酒,一喝就喝到大晚上,还喝醉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要死啊,喝,喝喝,你喝个屁啊,喝,早的时候喊你少喝点,少喝点,你偏不听,偏说自己是什么李白在世,就算喝醉了也能给我们吟诗两首,你自己喝就算了嘛,还把我的水换成白酒,服了你了。”陆小天扶着额头,在后面骂骂咧咧。
“行了,别叫了,再吵把你们丢这了。”余声听的耳朵烦,这两人都吵一路,还有完没完了。
陆小天立马闭了嘴,只有暮一成时不时的嘟囔两句。
三人就这样安安分分的又走了一段路,走到一半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钢琴声。
“你们听见什么了吗?”陆小天拍了拍他的耳朵,“我怎么听到弹钢琴的声音。”
余声也听到了:“嗯。”
“什么?听到什么?我怎么没听到?”暮一成半眯着眼,问他们。
陆小天现在看到他只想揍他一顿,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你。”
走近了,声音越来越清晰。
“哇,这首歌我听过,超级喜欢,好好听啊!”陆小天有些激动的赞叹道,“谁呀?大晚上的弹钢琴。”但又有些疑惑,谁大晚上的跑这来弹钢琴。
远远望去,公园亭子里有一个少年在路灯的照耀下弹着钢琴,暖黄色灯光下,少年熠熠生辉,整个人被笼罩在灯光中,如同一位垂怜众生的神。
余声有些失神,男生精瘦的身躯包裹在宽松的T恤中,纤细修长的一双手不断在琴键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