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的话音刚落下, 一道倒吸气声和一道“哐当”不知何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便传来了。
吸气声是从旁边的房门口传来的。
一侧头,鲍家的端着空碗站在门口,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显然是刚好听清楚了刘大夫对祝秉文的诊断。
“天神奶奶啊!这孙毛是真不干人事儿!下这么狠的手啊!”
鲍家的连自己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差点都望了, 还是侧过脸来看她的芙生与她对上了视线,她才想了起来。
“三娘,你锅上的肉好了没, 你三婶娘说,她那肚儿还差一口, 饱了便能生了!”
她将这话传达给芙生, 心里却是对曹三巧这个个儿不高、算得上是小巧玲珑的娘们的佩服——恁般大的一碗面啊!卧了俩鸡子, 吃完居然还觉未饱,还要再吃烧肘子配菜馒头!
也是多亏了祝家条件好,阿婆妯娌都是厚道人, 连侄女都是好脾气。
这要是放到那些家里头不太平的人家去……别说是吃完这个要那个了, 还鸡子青菜手擀面呢!能有一碗细粮素面, 那便是阿弥陀佛了!
芙生没废话, 忙接过碗, 转身出了西屋往厨房去。
出了西屋的门, 她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矮凳。
她记得, 这凳子是之前是摞在西屋门口的桌子上头的啊!
难不成是什么人来过偷窥过,带倒了凳子, 却因她们里头太过热闹,见她们未曾发现, 从而跑了?
如此的话……这事儿得和婆婆说一声。
芙生皱着眉,当即便要开口快速说完,而后去厨房给三婶娘盛肉装馒头。
可她还没开口,却见大姑妈惠姐喘着气儿跑了进来, 见着她,抓住她的胳膊便问:
“三娘,你二姑妈怎么了?她听了家里头的事儿,撒丫子便往回跑,追也追不上。又为何跑回家后,反倒是急匆匆的冲了出去?叫也叫不住!”
这句话解了惑。
怕是地上的矮凳是明姐撞到在地的。
她应当是在门口听见了里头刘大夫的诊断,又没有瞧见里头祝秉文的模样,心里气不过、火气冒上头……
按照她的脾气……芙生打了个寒战,急急询问。
“大姑妈,你瞅见二姑妈往哪个方向去了么?”
这若是往孙毛家的方向去,那可就不好了——虽说芙生并不觉得,明姐是如此没有理智的人。
但火气已经上了头,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
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呢!
芙生与惠姐是在西屋门口说的话,里头的杨铁娘自然是听见,并出来了。
“我瞧着她往巷子外头跑了,二弟妹追过去跟着了呢,当是不会出什么事情。”
惠姐瞧见杨铁娘出来了,回答的话自然冲着杨铁娘去了。
往巷子外头去了……心放了一小半。
胡香娣跟着……心又放了一小半。
但明姐那脾气,加上胡香娣也不是个软和人……另一半的心,且还悬着呢!
“惠姐,”杨铁娘还算是了解自己的小女儿:“你去学堂找你爹爹,再去抄书馆找你二哥,叫他们俩往衙门去一趟!”
之前也有不长眼的想要打明姐的主意,当是明姐就是以斩哀三年还没过,谁敢招惹她,她便去报官给拒了的。
杨铁娘深觉明姐听见祝秉文这糟糕透顶的诊断结果后,应当是去报官了……
她有些许头疼,但却并不觉得这事儿为难。
里头,曹三巧的确是在生孩子啊!虽说现在这会儿还在要吃的,还没有开始生。
但谁能说她生产不艰难?
不艰难能生这么长时间?
祝秉文那张脸五颜六色的,躺在床上,实诚大夫刘大夫亲自诊断出的受了内伤。
内伤这东西……老三他一直嚷嚷着不舒服、动不了,难道那些人还能叫老三改了口么?
她本打算等老三媳妇生完之后,家里不忙不乱了,再去找孙家的人算账的。
明姐这么一去也好。
一顿板子,苦役三到一年是少不了的了。
指不定,还能跟因为偷盗而被叠加了惩罚、苦役数目叠加到两年的张四郎作伴呢!
杨铁娘吩咐完,芙生将饭给曹三巧端过来后,祝家便重新投入了“曹三巧生产”这个大活动里头来。
当然,这个投入是除了芙生的。
今日晚间是不可能去出摊子了,但出摊的东西已经备了一部分。
明日卖便不新鲜了,刚巧那备了一部分的东西不算多,杨铁娘干脆吩咐芙生去铺子那边取回来。
顺便将菊生她们也叫回来——她和胡香娣不在,后头没什么新准备的糖水了,家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