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饱满的唇,笑意冰冷道:
“苏星眠,你别太过分。”
“还敢威胁我?”
苏星眠捏着他下颌的手,一瞬间收紧,痛得沈斯年闷哼一声,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懂不懂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
苏星眠半点不带怕的,覆在他脖颈的手掌,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因忍痛而滚动的喉结,气焰嚣张道:
“你忘了你以前使唤我跑腿,给你洗衣服的时候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是不是也该让我满意满意?”
沈斯年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他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独自抗下所有的疼痛。
每次生病只要关上灯,蜷缩在房间里,熬一熬就过去了。
但是他昨天才答应他的宝贝,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总不能这么快就食言,要是被他的宝贝知道,肯定又要不开心了。
更何况,不过是几句服软求饶的话而已。
从小到大,他挨打的时候,这一类的说辞,早就已经说到麻木,不痛不痒。
想到这,他懒洋洋地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应下:
“好啊。”
苏星眠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手指的力度不由得松了松。
沈斯年抬眼,直直望进她眼底,眸中的戾气似乎在瞬间散去,只剩下一片潋滟的波光,语气放得极为温顺。
“人美心善,宇宙无敌超级第二美的苏大小姐,可以麻烦您发发善心,送我去医院吗?”
苏星眠:“……”
坏了,他不按常理出牌。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
沈斯年要是继续和她对抗,她还能借题发挥羞辱他一番,可偏偏沈斯年把她剧本给改了。
苏星眠别扭地移开视线,轻咳两声掩饰慌乱,故意勉为其难道:
“行吧,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儿上,就帮你一把吧。”
苏星眠没有继续选择刚才扶着他走的姿势,而是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他后背,另一手径直穿过他膝窝,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公主抱起身。
沈斯年瞬间腾空而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错愕地睁大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抓住苏星眠脖颈处的衣料。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完全维持不住平日的游刃有余,又羞又恼道:
“苏星眠,你这是做什么?!”
“送你去医院啊。”
苏星眠垂眸看见他泛红的耳朵,心里莫名其妙。
她只是觉得拖着他走太累了。
沈斯年可是高了她快二十公分,像刚才那种搀扶姿势,全程都要迁就他的身高,还不够她费力的。
怎么?只许男的公主抱女的,还不许她来个王子抱?
虽然沈斯年在她这里,顶多算个癞蛤蟆抱。
只是没想到,这人看着浪荡随性,在这种事情上反应竟然意外纯情。
她抱着人缓步往外走,随口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我是宇宙无敌超级第二美,那第一美是谁?”
沈斯年躲开她的视线,想都没想就回答。
“当然是我宝贝。”
“苏星眠,虽然我说你是第二美,但你可千万别误会,在我心里,我宝贝可远比你美上千万倍。”
这话真是把苏星眠给逗笑了。
说来说去,他心心念念的宝贝,还不就是她?
希望以后真相万一真的被他戳破,在沈斯年得知她就是他的宝贝时,他也能如此自信地说出这句话来,并大度地放过她。
苏星眠抱着他上车,开着沈斯年的车来到医院,车一停,又抱着他下车。
沈斯年再次挣扎无果,反而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得胃部疼痛更加明显,只能绝望地合上了眼睛。
自欺欺人的来个眼不见为净。
因为他昏迷了一段时间,服药时间超过三小时,早已错过洗胃的最佳时机。
医生安排他抽血化验,做完检查后,医生拿着报告叹口气说道:
“这么年轻,以后可别再想不开吞药自杀了,你说你现在又没把自己吃死,这不纯粹是白白遭罪吗?”
苏星眠忍不住抿嘴偷笑。
“医生,他不是想自杀,他就是单纯想试试,三包的药量是不是会让病好的快一点。”
医生闻言,一言难尽地打量着脸色惨白的沈斯年。
大概是碍于职业素养,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医生尴尬地笑了两声。
“小伙子还挺逗。”
“噗——”
苏星眠再也绷不住,赶忙捂住嘴巴,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沈斯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