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阵仗不小。
折叠桌、铁架床、锅碗瓢盆、被褥衣服,还有满满五个纸箱的报纸和稿件。
书桌、衣柜都是二手货。
真正值钱的东西,算起来只有一台洗衣机。
倒不是买不起,而是手上的钱多半被杜谨言用到了别处。
“放这边!”
“小心点,别伤到了……”
阿仁、阿光一大早就过来帮忙,抬着书桌小心翼翼挨着墙壁摆好。
“来。”
沈昭苏递去水:
“喝口水,坐下歇歇。”
“谢谢嫂子!”阿光笑嘻嘻接过水,浑然没看到沈昭苏小脸通红。
“彭!”
地面一颤。
杜谨言把一箱废旧稿件放下,抹了把额头汗珠,苦笑摇头:
“没想到会这么沉。”
“言哥的力气越来越大了。”阿仁一脸惊讶:
“这箱东西我跟阿光两个人都没抬动,你这完全可以参加举重比赛。”
“没错,没错。”阿光连连点头。
“杜生!”
陈强出现在门口:
“看来我们来晚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客客气气递给沈昭苏,笑着开口:
“恭喜乔迁!”
阿雄从后面走出来,礼物是一套茶具。
“这……”沈昭苏连连摆手,朝杜谨言投去求救的目光。
“收下吧,这里的习惯。”
杜谨言开口:
“你们来得正好,租的房子不值得大办庆祝,咱们去楼下排档。”
几个人在大排档拉了一桌,迎着夜色畅饮,权当是庆贺。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言哥。”
阿雄醉意上头,两腮通红,身体微微前倾,笑着开口:
“我有几个朋友,在家没有事做,能不能让他们过来一起干?”
“不行!”不等杜谨言开口,阿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直接拒绝。
他嘴里含嚼着半块鸡肉,说话的时候油星子差点喷到阿雄脸上。
“我们几个人已经够了,再多容易出事。”
阿雄被呛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他转了个方向,看向杜谨言。
“阿仁说得对,目前我们几个人已经足够,再多不是好事。”
杜谨言放下酒瓶:
“人数多、出货量大,容易被盯上,这件事不要再提。”
“是,是。”阿雄点了点头,没再争辩,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
“多亏阿言给领路,现在一个月抵我在汽修厂工作半年。”
“我敬你!”
“杜生。”陈强端起酒杯,站起身:
“跟着你的这段时间,我算是开了眼界,我也敬你一杯。”
“客气了。”杜谨言起身:
“坐下,坐下说。”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言哥。”阿雄笑道:
“做生意就是为了挣钱,你担心人多不安全,这没问题,这段时间我还认识了几位福田的朋友,他们是深圳本地人,经常来往两地,让他们帮忙带些东西过关怎么样?”
“没有风险,还能多挣一笔,很多水客都是这么干的。”
杜谨言端着啤酒瓶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皱眉看向阿雄。
他放下酒瓶,语气微沉:
“深圳改开,蛇口炸山填海,大陆会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市场,我们跑深圳,是为了了解对面的情况,那边缺什么、需要什么,带货只是顺便。”
“未来有的是钱能挣到,做水客没前途的,不要本末倒置。”
他语重心长,奈何阿雄听不进去,他笑嘻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明白,我明白。”
“不过言哥,反正每次都要带货,多带点也不耽误正事,福田的几个朋友真的可靠,我可以担保。”
杜谨言摇头。
阿雄的小聪明他很清楚。
先说一个不可能通过的提案然后被否决,再退一步提真正的建议。
这时自己再否决,就有些不讲情面。
“好吧!”
杜谨言轻叹一声,从桌上拿起啤酒瓶,对着阿雄的方向虚虚一举: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去做吧,切记不要出事。”
“哈哈……”阿雄大笑:
“多谢言哥!”
“我吹一个,你随意。”
说着举起酒瓶,一口气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