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脊背发凉
    祂在墙里叫我妈妈

    我们搬进这栋老式公寓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那面奇怪的墙。

    主卧的东墙,刷着惨白的涂料,可仔细看,能看出墙上用极淡的灰色线条,勾勒出一个门的形状,门把手的部位,还有一个模糊的圆形凹陷。像是有人曾试图把一扇门封死,却没能完全掩盖住它的痕迹。

    “真晦气,”丈夫陈峰皱着眉,用指关节敲了敲那面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找个时间,我叫人把它重新粉刷一遍。”

    我抚摸着那冰冷的、带着颗粒感的墙面,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

    夜里,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像是……指甲在挠什么东西。

    沙沙……沙沙沙……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来自主卧的方向。

    我推了推身边的陈峰,他鼾声正浓,毫无反应。我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只有窗外风吹过老旧窗框的呜咽声。大概是我太累了吧,我想着,重新躺下,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问陈峰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说:“老房子嘛,有点老鼠或者虫子很正常,别大惊小怪。”

    真的是我大惊小怪吗?

    接下来的几天,那挠墙的声音夜夜准时响起,不疾不徐,固执地钻进我的耳朵。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总是站在那面被封死的门前。门的那边,有个小孩在哭,哭声压抑而悲伤,一遍遍地喊着:

    “妈妈……妈妈……放我出去……”

    那声音带着哭腔,稚嫩,却像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每次都会在伸手推门的瞬间惊醒,一身冷汗,心脏狂跳。

    我把梦和声音都告诉了陈峰,他的不耐烦终于达到了顶点。

    “林晚,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他放下筷子,眉头紧锁,“我们好不容易买了房子,你能不能别整天神神叨叨的?哪来的小孩?那墙后面是隔壁邻居家的储藏室!”

    他的斥责让我闭了嘴。是啊,墙后面是邻居家,怎么可能有小孩?也许真的是我精神紧张了。

    我试图忽略那声音,忽略那个梦。

    直到那天下午,我独自在家打扫卫生。拖地拖到主卧时,我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那面墙前。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墙面上,那片区域的白色涂料,似乎比周围更薄一些,那个门的轮廓也显得愈发清晰。

    我伸出手,指尖沿着那淡淡的灰色线条滑动。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那个代表门把手的圆形凹陷时,一股冰冷的、尖锐的触感猛地刺入我的指尖!

    “啊!”我低呼一声,缩回手。

    指尖没有伤口,但那冰冷的刺痛感却残留着。而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就在我手指离开的瞬间,一个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妈妈……”

    我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那面墙。

    那不是梦!墙里面,真的有东西!

    陈峰下班回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和翻倒的椅子,听我语无伦次地讲完下午的经历,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林晚!”他第一次对我吼了起来,“你够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这世界上没有鬼!墙里面更不可能有小孩!”

    “可是我真的听到了!他叫我妈妈!”我抓住他的胳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陈峰,你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们把墙砸开看看好不好?求你了!”

    “你疯了!这是承重墙!砸开?房子塌了你负责吗?”他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看你需要看医生!”

    他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冰冷的屋子里,面对着那面沉默的、却仿佛隐藏着无尽诡异的墙。

    那天晚上,陈峰没有回主卧睡。挠墙声依旧准时响起,这一次,还夹杂着低低的啜泣。而那个呼唤“妈妈”的声音,不再只出现在梦里,它开始在我清醒的时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房间里,尤其是当我靠近那面墙的时候。

    恐惧和一种莫名的、撕心裂肺的焦虑吞噬着我。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日徘徊在主卧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陈峰以为我在跟他赌气,更加不愿理我。

    又过了几天,我几乎要被这种状态逼疯了。那种墙内的呼唤,带着一种诡异的血缘般的牵引,让我无法抗拒。

    我翻出了家里工具箱里的锤子。很沉,我双手握着都费力。

    我站在那面墙前,那个模糊的门形轮廓前。墙内的啜泣声变得清晰起来,带着一种急切的期盼。

    “妈妈……你来了……放我出去……”

    理智告诉我这是荒谬的,是危险的,但我的身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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