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班已是深夜十一点半，林凡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地铁站。这是他在这座城市打拼的第五年，日复一日的加班早已成为习惯。
站台上空无一人，冷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瞥了一眼电子显示屏：下一班地铁预计到达时间——23:59。
“奇怪，平时末班车不是十一点四十吗？”林凡小声嘀咕，但疲惫让他没有多想。
隧道深处传来风声，地铁准时进站。车门无声滑开，林凡踏进车厢，发现里面出奇地空旷，只有零星几位乘客。他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准备打发时间。
手机没有信号。
林凡皱了皱眉，抬头环顾四周。对面的老太太低着头打盹，手里紧握着一个褪色的环保袋；远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专注地看着窗外；更远处，一个红衣小女孩独自坐着，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地铁启动，平稳地加速。林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惊醒，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根细小的针状物。
“什么东西？”林凡捏出一根长约两寸的银针，针尖在车厢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乘客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只有那个红衣小女孩，不知何时转过头来，正对着他微笑。
林凡心头一凛，正想开口询问，地铁突然剧烈晃动，灯光闪烁不定。几秒后，一切恢复平静，但窗外的景象变了——隧道墙壁上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彩色涂鸦。
“下一站，冥府路。”广播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林凡浑身一颤。这条地铁线他坐了五年，从没有听说过“冥府路”这一站。
他猛地站起来，冲向车厢门，拼命按动开门按钮，但毫无反应。他转身看向其他乘客，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不用白费力气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林凡回头，发现那位打盹的老太太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这趟车只停一次，不到终点站，谁也下不去。”老太太缓缓道。
“这是什么车？你们是什么人？”林凡后退一步，背靠车厢门。
穿西装的男人转过头来，林凡倒吸一口冷气——男人的半边脸已经腐烂，蛆虫在眼眶里蠕动。
“我们是你未来的同行者。”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
林凡感到一阵恶心，他转向那个小女孩，却发现她手中的布娃娃正用纽扣做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放我下去！”林凡大吼，用力拍打着车厢门。
“安静！”老太太厉声道，“惊动了车长，我们都得遭殃。”
林凡突然想起口袋里的银针，他掏出来举到面前：“这是谁的？”
小女孩突然咯咯笑起来：“那是定位针，有了它，车就知道该在哪儿接你了。”
地铁开始减速，窗外的站台逐渐清晰。林凡睁大眼睛，看到站台上挤满了模糊的人影，他们面无表情，目光空洞。
“冥府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广播再次响起。
车厢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站台上的人群开始向车门涌来。
“不！”林凡惊恐地向后退，却被西装男人一把抓住。
“该下车了，新人。”男人狞笑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太太突然举起她的环保袋，猛地套在了林凡头上。
“闭气！别让他们闻到你的生气！”她低喝道。
林凡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感觉有人拉着他快速移动。几秒钟后，他头上的袋子被拿掉，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站台上，老太太紧抓着他的手臂。
“快走！”老太太拽着他穿过人群，奔向一部电梯。
他们冲进电梯，老太太拼命按动关门按钮。在门合上的前一秒，林凡看到那个红衣小女孩站在远处，微笑着向他挥手。
电梯上升，林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那...那到底是什么？”他终于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是阴阳地铁，专门接送将死之人和刚死之魂。你被标记了，所以上了这趟车。”
“标记？”林凡想起那根银针。
“有人想要你的命，或者...你的魂。”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林凡茫然摇头。他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生活中除了同事，几乎接触不到其他人。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发现身处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出口。街对面，林凡熟悉的城市夜景熠熠生辉。
“我救你一次，救不了第二次。”老太太从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