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孙连城心里笑了笑,有些做作的开口:"老高,咱先不说他们了。"
"嗯?"高育良看了他一眼。
"我倒想问问你,"孙连城说,"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高育良愣了一下,"我自己怎么了?"
"你和吴老师啊。"孙连城说。
高育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高育良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我和吴老师好着呢。"
"好着呢?"
孙连城笑了,"老高,你这话说给别人听,别人兴许信。你说给我听?"
"本来就是。"
高育良说,"老夫老妻几十年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拉倒吧。"
孙连城摆了摆手,"老高,你这个人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你说,"孙连城看着他,"你和吴老师,那可是咱们汉东人人都知道的模范夫妻。
一个政法系的教授,一个历史系的教授,郎才女貌,志同道合。
你们俩可没有梁璐和祁同伟那种狗血剧情,没有那一跪,没有谁逼着谁。"
孙连城话锋一转,"那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高育良没说话,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孙连城也不催,就跟在他旁边慢悠悠地走。
走了好一会儿高育良才开口:"孙连城,你今天是专门来审我的?"
"我哪敢审你。"
孙连城说,"我就是好奇。"
"你这好奇心用得不是地方。"
"老高,"
孙连城说,"你看啊,今儿个这地方就咱俩。
你跟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祁同伟和梁璐那点事你都跟我倒了,你自己那点事还藏着掖着?"
"这不一样。"高育良说。
"哪不一样?"
"祁同伟不在了说一个不在了的人,怎么说都无妨。
可吴老师还好好的。
我再这背后说她的不是,不地道。"
"哟,"
孙连城乐了,"老高,你还知道不地道?"
"我没说吴老师的不是。"
孙连城说,"我是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头,吴老师要是有委屈,我也想听听。你要是有委屈,我也想听听。"
"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委屈。"
"那就是吴老师有委屈。"孙连城说。
高育良不接话了。
"老高,"
孙连城说,"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和吴老师的事,外头不是没有风声,有些人也知道不少。"
高育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有什么风声?"高育良问。
"你别管什么风声。"
孙连城说,"有些事,我知道答案,但我就问你一句,你和吴老师是不是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高育良站住了。
他看着孙连城,看了足足有几秒钟,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连城啊,"
高育良说,"你在考验我们之间的稳固程度?"
"这么说,你认了?"孙连城说
"我什么都没认。"
"行行行,"孙连城说,"你什么都没认。"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高育良说,"今天你既然问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说。这事儿我也憋了好些年了。"
"你说。"孙连城说。
高育良缓缓开口:"我和吴老师是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孙连城说,"我就知道你们俩都是汉东大学的。"
"对。"
高育良说,"我是政法系的,她是历史系的,我们俩不是同学。"
"那是怎么认识的?"
"开会。"
高育良说,"那时候,学校里头组织青年教师搞什么学习,搞什么讨论,我和她就这么认识了。"
"吴老师年轻的时候漂亮,知性,有学问。
她肚子里是真的有东西,历史系那一套,什么二十四史,什么资治通鉴,她信手拈来。"
"我那时候也是个年轻气盛的,觉得自己有学问。可头一回听她说话,我心里头就服了。"
"服什么?"孙连城问。
"服她的脑子。"
高育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