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武器和近距离上刺穿血肉的反馈感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在杀死魂兽时应该也感觉过。”沧瞳笑了笑,平淡的话语中却自含一股酷烈的意味,“如果你能克服那种心理障碍,依然能够坚定杀心,要让他付出代价,那就说明他的过错对你而言绝对不可饶恕。”
宁荣荣听得似懂非懂,但从她的态度里知道了沧瞳已经原谅了她偷偷把魂导铳带出家,又高兴了起来,抱住她的手臂摇晃:“你是听到我在史莱克学院专门来看我的吗?还有之前为什么说戴家报复啊……”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惊呼了一声后又立刻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难道说——”
“邪眸白虎这种和往身上贴标签一样的特征,你的贵族谱系都背到哪里去了?”沧瞳懒洋洋道。
宁荣荣偷偷吐了下舌头,她倒不至于认不出邪眸白虎,只是星罗皇室也有许多旁系,她开始时就没当回事,毕竟堂堂皇子何必龟缩在一个小山村里呢。
那么和她一样,是离家出走?想起过去隐隐约约听过的一些传闻,她意识到什么,猜想他的理由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又想起那时候他孤身离开时惨淡的神色,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对他的恶感倒是减淡了些许……真的只有一点点!
而且既然戴沐白是星罗皇子,那竹清也……
沧瞳这才回答了她的前一个问题:“我在巡视各级武魂分殿,正巧路过索托城,想起秦明哥哥说史莱克学院就在附近,所以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好赶上了它的招生季。”
什么嘛,原来不是来看她的,宁荣荣不由噘了下嘴,听到她话中提及的某个名字,好奇地问:“秦明哥哥?”
“小时候认识的很喜欢的人。”沧瞳简单地说了一句,心里依然在想在这里注意到了那件有意思的发现。
除了史莱克学院的人,这个村子里没有魂师,而那种冲击也不是普通魂技能造成的,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她也见过了,远远达不到那样的效果,那么真的如弗兰德所说,是他和“老赵”切磋造成的吗?
“姐姐?”宁荣荣见她出神,抱着她的手臂又摇了摇。
“……没什么。”沧瞳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你还想留在这里吗?”
“嗯……虽然戴沐白说的那句话很恶心,但老猫头鹰也没有偏袒他,其他人也都还不错。”宁荣荣收起了撒娇玩闹的神色,认认真真地给她陈述罗列理由,表明这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且天斗帝国著名的学院我都去看过了,五元素学院都不适合我,天斗皇家学院的氛围更讨厌,而且还在家门口,其他学院都是平平无奇,学员还不如史莱克学院的成色,到时候等高级魂师学院精英赛,我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回来呢。”
对于她的勃勃野心,沧瞳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不,这次精英赛的冠军一定会是武魂殿学院。我不会允许它有任何旁落的可能。你可以等下一届。”
宁荣荣一下子泄了气。
小姑娘到了这个年纪都一门心思地想要离家远些,沧瞳看看她的表情,还是没把更残酷的“再说看史莱克学院这个办学条件,连参赛资格都不一定能有”说出口,反正只要宁荣荣想去,换个学院就是了,至于其他人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关心。
史莱克学院简陋的学生寝室里,马红俊还没回来,戴沐白独自坐在床边,也不点灯,任由冰冷的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肩上的那道箭伤已经在邵鑫老师糖豆的治疗效果下愈合了,只留下了一枚凹凸不平的圆型瘢痕,给他检查伤口时,邵鑫老师还一脸惊讶地表示这一箭虽然凶戾至极,却又精准地避开了重要的血管和脏器,看起来是手下留情了。
他对她的妹妹说了那样的话,她竟然还能放他一马,还真是宽宏大量。
利刃般的虎爪从指尖探出,划开了紧绷的皮肉,爪尖深深地嵌入其中,涓涓血流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淌落下来,与这一失心疯一般的举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任撕裂的痛楚洗刷淹没过他的脑海,而他的精神却在这种自虐中得到了一种扭曲的解脱感。
“笃笃、”
窗台被人敲了两下,是奥斯卡从外面探头进来,看到他的模样,脸上忍不住感同身受地露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戴老大,悠着点,等会儿小胖回来还以为宿舍里发生凶杀案了呢。”
“月下探窗,这件事放在你身上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戴沐白瞥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毛巾按到了肩膀上,“要是竹清来,我可能还会高兴一些。”
奥斯卡轻声说:“你知道她不会来的。”
戴沐白被他这句话说得沉默了一下,有时候他真讨厌宁荣荣这张嘴。
但不知道是因为神经在持续的疼痛中变得麻木了起来还是失血导致的虚弱,他对这件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