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青鸾斗罗说的那句话,她听明白了,好比一栋房子,年代越长,地基就越腐朽,总有一天,哪怕没有外力,它也会自己垮塌崩溃掉。
——世间岂有为鸡鸣狗盗之辈窃居而得长久之国?
没有豺狼虎豹,如果她想要这座房子早点坍塌,还有什么能比盘踞在它塔尖上的只是一群穿金戴银的癞蛤蟆更好的事?
她该为此感到高兴的不是么……可她还是觉得,她的手里现在应该握着的是一把剑才对。
古榕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不善权术,但也知道沧瞳和青鸾斗罗的到访是一件完全足够上升到外交层面的事,这种情况下,让这种不合适的拍品出现在他们面前似乎不太应该,连他都能想到,他不相信宁风致会考虑不到。
宁风致静立在原地,任夜风徐徐卷过他的袍角,岁月似乎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这样不可阻挡的力量冲刷而过,也只是愈发显出他周身温润玉质。
他难得出了一会儿神。
“骨叔,自我继任七宝琉璃宗宗主以来,殚精竭虑。”他说,“自认从未行差踏错一步。”
古榕紧绷的神情微微柔和下来,颔首道:“如果不是你,七宝琉璃宗绝无今日之势。”
宁风致无声地笑了笑。
其实哪里有从不出错的人呢?不过是谋定而后动,万事都要斟酌后路罢了。
他已经选好了一条路,而那个女孩,他很确定她正走在另一条与他不同的路上……如果她能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他可以在岔路口前再做一次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