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
身体,同时暧昧地挤了挤眼,“她……”

    青鸾斗罗伸手捂住沧瞳的耳朵,把她的脸扳过来略略侧向自己,只要知道天斗帝国所谓的上流社会都在做些什么鸡鸣狗盗的事就够了,这些污言秽语她没必要听。

    周遭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其实即使这样,她也知道拍卖师都说了些什么,她抬起手,抓住青鸾斗罗的手腕,摇摇头又点点头,把他的手拉了下去。

    宁风致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想救她吗?”

    已经快要压不住火的沧瞳冷冷地反问:“把钱扔给这种地方,好让他们继续把人当成货物贩卖,‘为有源头活水来’?”

    顾及到自己的立场,她到底没有把话说得更难听。

    但面对她已近尖刻的话语,宁风致依然没有动怒,只是有悲悯的情绪在他眼里一闪而逝:“那她该怎么办呢?”

    沧瞳没有再说话,此时此地,她似乎注定要陷入这种道德困境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心理上的厌恶反过来让她产生了种生理上的恶心感,她的手抓在座椅扶手上,纤长的指节,骨廓尽现。

    宁风致轻轻叹息了一声,举起了竞价牌。

    没人敢和他竞价,这个因武魂变异而在体表显现出蛇类特征的少女被他拍了下来,他问沧瞳:“你要去看看她吗?”

    她被推到拍卖场后院的空地里,等待新的主人将她带走,见沧瞳走过来,在笼门前蹲下身来看她,顿时应激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低威胁的“嘶嘶”声。

    蛇信在她的口中若隐若现,但比起这件事,沧瞳更在意的是,当她张开嘴时,她发现她的满口牙齿都已经被拔掉了。

    ——恶心。

    好恶心。

    ……要吐了。

    她的四肢上铐着沉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焊死在笼子上,以防她情绪激动对贵宾做出攻击行为,沧瞳轻轻抓紧了笼槛以克制情绪,轻声问她:“你有什么想杀的人吗?”

    女孩愣了一下,侧耳仔细分辨她的话,缩成针尖般细的瞳孔不可置信地转动着,确认她的神情。

    仿佛从那极度的冰冷平静感觉到了某种力量,她陡然激动起来,拼命比划着什么,带着身上的镣铐哗啦啦作响,喉咙里模模糊糊地嘶吼着什么:“……都……都……”

    沧瞳再次向她确认:“都杀掉?”

    青鸾斗罗走了过来:“瞳瞳。”

    语带提醒之意,但他没有再喊她“临曦”,这两个名字对应着的她该做或不该做的事,她一直很清楚。

    他垂下眼睛,平静淡然地对她说:“这是好事。”

    看似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沧瞳闭了闭眼睛,她把额头抵在笼壁上,缓慢地调整呼吸,再睁开眼睛看向因青鸾斗罗的接近而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了一团的女孩时,眼底已恢复冷静清明:“对不起……但现在还不行。”

    女孩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蹲下身来平视她的人,她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们看起来并不一样,但脸上难过的神情却那么相似,她小心翼翼地学着沧瞳的样子把脸颊贴上笼壁,眼泪流了下来,含混不清地喊着某个名字。

    沧瞳意识到什么,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个正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的身影。

    穿拍卖场服务员制服的少女并没有预料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发现,身体受惊地猛然一颤,神情惊恐,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掉头跑掉,而是一步步慢慢挪过来,在笼子前蹲了下来。

    她的衣服太糟糕了,沧瞳默默地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谢谢您。”

    少女细声细气地道了谢,声音里带着一点微哑的鼻音。

    即使是沧瞳,知道她情绪不稳定,也不敢贸然伸手去接触笼子里的女孩,但这个肯定不是魂师的少女却自然而然地从把手伸过了笼子的缝隙,摸了摸她的长发。

    “你还记得我啊,小蛇。”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恍惚的呓语,把额头低下来,隔着笼子贴着她的额头,“明明我只是给了你一口水而已……”

    “走吧。”

    那双本来空洞的眼睛被泪水洗过,就像枯井涨水,漾起温柔的涟漪,沧瞳觉得,如果宁风致看到她此时的表情,也无法再傲慢地说出她没有自己的灵魂和心这种评价。

    她轻声说:“走吧,你自由了。”

    “宁宗主,谢谢您。”

    当再见到清点完拍品后折返的宁风致时,沧瞳已经恢复了平静,尽管神情还是宛如冰封,但至少语气缓和了一些,换成了面对他时最常用的谦逊妥帖的后辈口吻,听起来很是真诚:“我没有要苛责您的意思,至少您还想要救她们。”

    宁风致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并没有追问沧瞳在谢他什么,只是轻轻一叹:“太刚则折。”

    沧瞳不在乎。

    她确实真心谢他,不是阴阳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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