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瞳向他们释放了自己的第六魂技祈礼辉光,如同月华般清冷皎洁的光芒流泻而下,效果立竿见影,玉天恒的伤口迅速收紧弥合,脸上多了些血色,因痛楚而紧蹙的眉峰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只是还沉沉睡着。
“没事了。”就算伤势已经愈合,但创痛之下,身体仍然需要沉睡调节,这本来就是人体正常的自我保护机制,沧瞳低声说,“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独孤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低下头凝望恋人的睡颜。
她轻轻拨开他被冷汗浸湿黏连在一起的金发,昏睡中的他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稚气,看着他身上那些新愈合的淡粉色伤疤,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着,伸手想确认他的温度与健康,却又怕自己的触碰可能会加剧他的痛楚,最后落下的手只是虚虚握住了他的手。
只是这样的轻触仍不足以平复内心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代替所有激烈的情感表达的动作是取出他曾经珍之又重地放到她手里的那枚玉牌,递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把额头抵在了上面。
冰凉的玉石贴上滚烫的额角,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而沧瞳的目光被玉牌吸引了:“你也有这个?”
独孤雁有些讶异地抬眼看她,沧瞳在魂导器里翻找了一阵,摸出了玉天心当初送给她的那一枚,因为被她随手丢进了犄角旮旯里,这个过程还花了一点时间。
同样是温润无瑕的白玉质地,错金银的云雷纹,透雕灵动舒展的龙形,只不过独孤雁的这枚被她闲暇时系上了许多零零碎碎的小装饰,而沧瞳手上的那一块下面只结着一枚略显陈旧的平安结。
当初玉天恒把玉牌送给她的时候那副扭捏羞涩的样子可是被她嘲笑了许久,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因为她很清楚它的象征意义,但她一直以为玉天心还远远没有进展到这种程度的,不由惊愕地问:“玉天心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沧瞳回忆了一下:“我从雷霆走的时候。”
听到这个时间点,独孤雁此时对玉天心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叹为观止:原来那个时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啊,不愧是你。
不过玉天心此时并不在这里,无从知道自己多年前寄托在送出的礼物上的这份隐晦的情意已经被扒了个底掉。
后背重重地磕上坚实的墙壁,刺骨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让他的呼吸不由一滞,却仍凭借饱经淬炼的战斗本能双臂交叉格挡,招架住了邪月的下一次攻击。
彼此眼中都是不加掩饰的凶恶的戾气,玉天心骤然发力,屈肘重重砸向邪月的锁骨,后者的反应快得惊人,猛地侧身沉肩躲开了这一下,却也因此放开了对玉天心的挟制。
骨骼肌肉接连碰撞的闷响不断地在狭窄的巷道里响起,几次攻守换位后,这一次是玉天心把邪月狠狠掼到了墙上,用手肘顶住了他的喉咙。
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故意的。”
他指的是玉天恒的重伤,器武魂远比兽武魂更容易控制,当初邪月在和他打斗时就能轻而易举地收住手,不可能这几年过去,他对月刃的控制反而退步了。
邪月冷冷地回答:“那又怎么样?”
尽管风格不同,但两个人确实都经历过最为精心的培养,可现在他们的打斗却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只是在宣泄暴力。
邪月血红色的瞳眸中翻涌的杀意愈发浓烈,他是从杀戮之都那种地方爬出来的人,就算不用魂技乃至武魂,他也完全有自信可以直接拧断玉天心的脖子,现在却不得不克制。
只不过是蓝电霸王龙。
区区蓝电霸王龙。
如果没有这层身份,沧瞳根本不会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从一开始,他就不会有机会走到她面前。
玉天心冷笑:“因为她?”
在他看来因为私情而克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和疯狗没有任何区别。
骨骼在角力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哪怕蓝电霸王龙宗已经是她潜在的盟友,在你眼里也还是要清除的东西,对吧?”
他并不是多么温和良善的人,此时新仇旧恨叠加,字字句句都在往邪月的痛点上戳:“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在党争里,竹马一般都是败犬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果不其然,有暴烈的火焰从邪月的眼睛里一闪而逝。
“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和她站在一起,”玉天心给了他最后的致命一击,“从一开始,你就选择了比比东。”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邪月眼尾的血色蝶纹红得愈发灼目,攻势随之变得更加凶戾狠辣,他要把玉天心这副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