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旁观了这场对决的玉天恒不由在心里感叹道,同是兄弟,但他和玉天心之间的关系无疑要比戴维斯与戴沐白和睦许多,但在由衷为堂哥赢下了一场苦战而高兴的同时,他难免也生出了些许不服气的较劲之情。
“没事的,继续努力就好。”仿佛猜出了他的想法,沧瞳一本正经地安慰他,“加油,恒恒!”
玉天恒满脑门黑线,真的不是很想理这恶趣味的小魔女。
男朋友委委屈屈地挤到她身边求安慰,独孤雁敷衍地顺了两下他的头毛,纤长的碧色指甲在金发间若隐若现,就像灿烂的阳光映照下的生机盎然的新叶。
“那你觉得如果雷霆和武魂殿相遇,谁会赢?”她这样问沧瞳。
沧瞳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觉得这个时候是不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队伍比较好?”
独孤雁一时语塞,她确实有些紧张,第三轮皇斗战队抽到的就是武魂殿学院,就算有再多天才的自傲,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也会变得无力,要知道单论实力,他们甚至比星罗皇家学院还要稍差一些。
沧瞳笑眯眯地捧着脸:“就算打不赢,我们雁雁也一定会全力以赴地贡献一场精彩的对决的,对不对。”
……就知道她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独孤雁气结,但看着她的笑脸,她忽然真的稍稍放松了下来,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万一天恒的老祖宗显灵把他的对手一下子全劈出场外了呢。”
玉天恒:?
他幽幽道:“我觉得我们家老祖宗也没这么灵……”
沧瞳想了想:“为什么不是独孤家的祖宗显灵?”
“他们家人多,”独孤雁一摊手,“而且我们家祖宗肯定不会管我的。”
一番插科打诨下来,赛前的压抑气氛消散了不少,而第三轮中,作为三大种子队伍之二,天斗皇家学院战队和武魂殿学院战队之间的对决无疑是最引人关注的一场比赛,特别是黄金一代的登场更是引燃了全场。
玉天心走到了沧瞳身边,她把速写本上画着他的那页撕了下来塞给他。
“这次没拿魂导器?”玉天心知道她很爱摆弄那部留影魂导器,画纸上的笔触略显凌乱却细致,他的身影定格在她的笔尖下。
“哇那么高速的对决很难拍的好不好!只能拍出来一堆背景如刀锋般锐利人物如奶油般化开的东西。”沧瞳振振有词给他科普摄影常识。
对她有时候挂在嘴边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玉天心其实并不能都理解,但他依然会耐心地听,她转过头来看他,冲他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脸:“而且速写我就不会拿去卖掉了,收好咯。”
他一怔,低头笑了起来。
沧瞳还穿着武魂殿学院的校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了天斗皇家学院这边的观赛席上,甚至理直气壮地挤到了秦明身边。
他有些担忧:“没问题吗?”
她轻轻点了点下巴,含混道:“如果是娜娜主导的话,应该没事。”
“……我不是说这个。”有禁止刻意杀伤对手的规则在,秦明并不担心学生会遭受致命的威胁,看着她透着疑惑的清澈蓝眼睛,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女孩的长发丰厚浓密,仿佛丛生的水藻。
黄金一代并没有因为场外的议论而露出沾沾自喜的骄矜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海,海下潜藏着汹涌的暗潮。
胡列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淡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浮现而出,春水般潋滟的眼波对上了玉天恒的眼睛。
刹那间,仿佛醉酒又仿佛幻梦般的眩晕感让玉天恒眼前一花,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咬了一口舌尖才勉强清醒过来,厉喝道:“不要看她的眼睛!”
“不看眼睛就没事了么?”胡列娜盈盈笑着,语气宛如在逗弄已经落入缚网中的猎物,“他们都叫我天狐。”
她身上的五个魂环极有规律地闪烁起来,每一个魂环波动的时候,笼罩着她的红光也随之变得更加强盛,如同血色的雾气般在偌大的赛场上弥漫开来。
血色雾气中,邪月也动了,他握着两柄形如弦月的薄而锋利的弯刃,双手舒展开来,向着胡列娜的后背撞去。
就在他与胡列娜身体撞击在一起的瞬间,红色光幕骤然显现、扩散,与飘荡在场上的红雾汇聚,将皇斗战队的七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武魂殿学院战队的其他五个人,包括焱在内,似乎都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后者甚至退后了一步,和其他队友站在了一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做起观众来。
这无疑是种轻蔑,但被裹挟进血雾中的皇斗战队已经无法对此表达愤怒了。
连日光都仿佛穿透不过这近乎凝实的浓郁红雾,更遑论是人的目力,绝大多数人都只能隐约看到雾气中邪月和胡列娜的武魂融合技形态是一个纤长高挑的人形。
人形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