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掀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电光渐熄，尘埃落定。

    场边旁观了整场比赛的戴沐白心里五味杂陈，是释然、怅然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只是别过脸去，长出了一口气。

    状似疯魔的朱竹云距离玉天心最近，几乎完整承受了这一万年魂环技的威力，她浑身是血，骨头断了好几处，剧痛让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就算是这样，连戴维斯都已经伤重昏迷，只有她还艰难地喘息着，固执地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看起来和她那么像的女孩走了过来，沉默地走到了她面前，她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她痛苦地咳出了一口血，冷笑起来。

    朱竹清看着自己的姐姐，即使血迹斑驳、伤痕累累，也丝毫无损她的美丽、傲慢与残酷。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朱竹云的眼神变了，两双相似的黑瞳彼此对视，眼中都像是结着仿佛亘古不化的坚冰，全然看不出血脉亲情，倒像是一对不共戴天的死敌。

    “我在想，那么聪明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沉浸在这场愚蠢透顶的游戏里。”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只能让她们两个人听到，“你真的那么爱戴维斯吗？”

    “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啊。”朱竹云用同样的轻声回答。

    她爱戴维斯吗？这么多年在群狼环伺、险象迭生的处境里相互依靠，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吧。

    但“爱”这种东西，说到底没有那么重要，比起恋人，戴维斯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定位其实是“靠近那个位置最快的捷径”。

    她付出自己去征服他，再靠他去征服王座。

    可朱竹清对她说：“但你本来就不需要依靠他。”

    朱竹云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妹妹，她与她对视，却又像根本没有在看她，而是径自越过了城墙、群山和海洋，看向那座森严的宫殿里金碧辉煌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