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和她的翅膀一样,尾巴长出来,是会把衣服撕裂的。

    沧瞳的马车上有更衣室,一想到玉天心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就觉得有趣,忍不住抱着靠枕笑得歪倒在了坐垫上。

    隔间里,玉天心艰难地把背后那条垂落的尾巴收了回去,倚在车壁上,消化着混乱不堪的情绪,他抬起手,手腕还在隐隐作痛着,但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两个圆圆的咬痕。

    就像某种标记。

    他摩挲着那里,手掌覆上去,脉搏随着心跳如鼓震,难以自抑。

    等他从更衣室里出来,沧瞳还在笑,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羽绒上,就像蜂蜜在雪地里流淌开来。

    确认她没事后,玉天心才有心情注意身处的环境。

    这里是沧瞳的马车。

    他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里都没有教过他擅自闯进女孩子的屋子,就算是她在雷霆时,他也没有去过她的宿舍,更不用说卧室了,但他看清马车里的布置后,就觉得她的卧室该是这个样子的。

    满目都是堆叠繁复的锦绸绒缎,就像用云铺就的一般,和他的住处简直就像两个世界,他置身其中,就像刚才陷入软垫的那条尾巴一样格格不入。

    “怎么了?”沧瞳看出他的别扭,轻声问他,“魂力突破了,难道不该高兴吗?”

    蓝电霸王龙第三阶段的龙化表现确实是龙尾,这一特征的出现,意味着只要获得魂环,他就能迈入魂王境界,在蓝电霸王龙宗中,这个速度可谓前无古人。

    “嗯,高兴。”他说,“所以之前的袭击目标真的是唐三?”

    能调遣那样一支成建制的精锐魂师队伍,除却武魂殿之外不作他想,但他一时间还想不通,哪怕是一个双生武魂的昊天宗传人,似乎也并不值得武魂殿这么兴师动众,让自己陷入不利的舆论境地里——就在刚刚找寻沧瞳的路上,他都已经听到有许多人在讨论这件事了。

    “不。”

    说到这件事时,沧瞳咬了一下牙,笑意跟着沉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狰狞阴冷之色。

    她回答:“是昊天斗罗,唐三是他的独生子。”

    听到这个早已在大陆上销声匿迹多年的名字时,玉天心不由悚然一惊。

    沧瞳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区区一个唐三当然没有那么重要,但当年唐昊在武魂殿的围剿下逃出生天,只要他一日不死,就是比比东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现成的诱饵蠢到自己送上了门来,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所以为了钓出唐昊,这次的行动才会这么大张旗鼓,闹出越大的动静越好,如果唐昊没来,唐三顺手杀了也就杀了。

    如果唐昊来了,鬼菊两大斗罗就是给他准备的杀招。

    他死,就向世人证明了胆敢和武魂殿作对,哪怕是封号斗罗,也只能落得惨烈至此的下场,从此她的权威将与烈日同耀,再无人敢直视。

    ……但如果经过这么多年,他还能从鬼菊两人的围攻下脱困而出、乃至反杀,那他就更得,非死不可了。

    相比之下,她和比比东之间的盟友关系,在后者眼中一文不值。

    沧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上玉天心担忧的眼神,忽的又笑了一下,只是这一次,她的笑容里饱含冷讽讥诮。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她已经恢复了冷静,冷冷道,“她早晚会明白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

    那一溜细小的龙鳞依然没有消退,贴着她的眼角,比起先前让人直观地感觉到危险怪异的特征,现在看起来仿佛只是特别的装饰品。

    像是在提醒注视着她的人,无论在锦绣堆的拥簇下,她看起来有多么清澈、纤弱而美丽,也不能忽略,此时正向你微笑着的,仍然是一头预备着磨牙吮血的恶龙。

    可依然如同受到了蛊惑了一般,玉天心没有移开眼睛。

    他为什么要因此而犹疑恐惧?

    他本来就是另一头龙。

    确认她的身体不会因此受到损害后,她身上的这一异变让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无法向任何人道的隐秘满足来。

    自己武魂附体的特征同样出现在了她身上。

    他们之间已经有足够紧密的联结,共同的野心、愿望与利益将他们牵系在一起。

    但是,再多些也没关系。

    “叩叩、”

    有人在马车外急促地叩响了车窗,雪清河有些失真的声音隔着车门响了起来:“沧瞳小姐?”

    听到他的声音后,沧瞳皱了皱眉头,走到车门旁,隔着车窗上镶嵌的玻璃看了他一眼:“你不去指挥队伍行进,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刚才的袭击,为了防止再遇险情,队列正在全速行进中,她的马车自然也是同样,雪清河是骑马赶了上来,因为颠簸声音才会显得失真。

    他没有理会她的这句挤兑,视线落在她眼角的龙鳞上,停滞了一下,脱口问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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