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邪月又回忆起了万丈深渊之下,那方仿佛深不见底的血池。
听完他的描述,沧瞳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睑。
果然,血液对杀戮之都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
血祭、污染、怪异,她就要抓住什么了。
“在杀戮之都时我一直都在想,”她收紧手掌,“为什么这座城市能够存在。”
邪月猜得出是武魂殿在暗中支持杀戮之都,完全封闭的环境无法支撑它的运作。
他声音很轻:“为了让它作为天然的流放地?”
沧瞳摇了摇头。
“为什么一个人要到了十恶不赦的境地,才会被放逐到杀戮之都?为什么在此之前,他们几乎不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任何代价?”她安静地问,“在这里的死亡也并不意味着惩戒和审判,没有一个人会为自己的罪愆而心生悔悟——如果这座城市的诞生是为了惩戒,那它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她靠近他,明亮慑人的眼睛,像是有火光跃动在其中,流光溢彩一般的瑰丽:“我想要用律法而不是暴力来维系这世间的秩序,到那时候,哥哥,你来做我的影子。”
那个杀戮使者对她说,杀戮之都是罪恶的乐园。
罪恶本来就不该拥有乐园。
邪月苦涩地想,又是这样。
从来都是她在把控他们之间的距离,无论进退还是爱恨都不由他自决,只能在离她咫尺之遥的地方,等待她的目光如收拢羽翼的飞鸟,为他短暂地停留。
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他会比现在更幸福一些吗?他不知道。
“我们的武魂里都有月亮的意象,我是明月,你就是影月,”可她对他说,“放在书里,人们会把这称为‘命中注定’,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对不对?”
如果她想要他的心,那么现在将其拿去也无妨。
喉头微微震颤,于是再一次的,他轻声回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