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学院里一直都很热闹,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社团活动、各类比赛、野战游戏,但有人还是觉得,这一次有所不同。
有机灵的人向相熟的学长打听,立刻得到了对方热切的回答:“因为她回来了啊!”
……谁?
好奇宝宝努力开动脑筋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激动道:“是邪月学长对不对?难怪最近黄金一代的另外两位学长心情很好的样子!”
就算已经离开了学院一年,但邪月这个名字依然被口口相传着,黄金一代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胡列娜的亲哥哥,和她有着强大的武魂融合技,据说他这次离开学院,就是为了参加一项秘密试炼,想必归来之后,实力肯定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吧。
但被提问的人却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虽然邪月是很厉害,”他振振有词道,“但比起沧瞳大人来还是要差一截啦!”
沧瞳。
就算她已经离开了很久,在武魂殿学院,也没有人会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数不清的传闻都和她有关,但见过她的人都说只是那些根本不足够描摹她万分之一的神采,无从得见她身影的后来者也只能穷尽想象去揣摩她的形象。
武魂殿学院的学员都是从各地擢选出的天才,每一个人都自视甚高,能得到他们众口一词的认可乃至近乎盲目的崇拜,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问的人心底的好奇又浓烈了几分。
学院里还有很多她留下的痕迹,墙壁上没有被抹去的大幅社团宣传画,即使已经褪色也掩盖不住肆意挥洒的笔锋和色彩;理论课的导师唉声叹气地抱怨学生的悟性,话里话外都在怀念当年课堂上的助教;还有那座神秘的炼金工坊,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在那里出没的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但也有人相信那里孕育着将要改变世界的契机。
就像进行一场拼图游戏,了解得越多,想要拼凑全貌的心情就愈发强烈。
而满心好奇的求索者并没有预料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那天她睡眼惺忪地从床上滚下来,睁眼一看离第一堂课还有一刻钟,还正好赶上学院里最为恶名昭著的那位鬼见愁,顿时两眼一黑心如死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慌不择路地往教室赶,但就是在这样十万火急的关头,在前往教室的必经之路上,她还是猛地刹了一下车。
常春藤缠绕着廊柱攀缘而上,密密匝匝的叶片掩映的花廊旁,她看到焱和胡列娜的身影,焱抱臂倚着廊柱,正侧头和身边的胡列娜说话,后者轻轻卷弄着鬓边的一缕发丝,侧脸在枝叶间漏下的晨光勾勒下隽好如清丽的人像画。
这是学院里距离他们最近的两位风云人物,每个学生见到他们时都难以压抑内心雀跃的心情,只要他们稍稍点一点头笑一下都能让人受宠若惊。
她自然也不例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想要在憧憬的学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后是邪月,面容如传闻中一样,是带着邪气的俊美,他和胡列娜从长相到气质都不十分相似,但站在一起时又能轻易地让人看出他们是兄妹。
她心想自己何德何能在上课将要迟到的时候遇到黄金一代全员,这种情况下,鼓起勇气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似乎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但又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孟依然,这位学姐的坏脾气和她在魂导器领域的天赋一样出名,大抵天才总是有些怪癖,除却炼金工坊外,她在学院里的行踪向来成谜,而且听说她和胡列娜的关系很恶劣。
就当自认为只是个无辜路过的小虾米的她内心开始天人交战,犹豫着是抓住这个机会上去问好还是掉头绕路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心里微微一动。
他们像是正在等待什么人,邪月侧过脸,神情稍稍柔和了下来,胡列娜笑了起来,远远地挥了下手。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猛地跳了几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目光投注的方向看去。
穿着学院白紫相衬的常服制服的少女从花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渐行渐近,看清她的脸的那一瞬间如同迎面遭遇强光,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遗忘了其余所有的念头。
其实不该这样的,胡列娜和孟依然都是难得的美人,见过她们后她理应有了更高的抗性,何况容貌这种标准,统合起来到了最后不过也只是三庭五眼的排列组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世上就是有人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她被人簇拥在其中,左右看了看,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你们挡路了。”
对回到学院后自己莫名其妙收获的高人气,即使是沧瞳都有些招架不住,偏偏胡列娜还在兴冲冲跑过来和她打招呼的后辈梦游一般地转身离开后调侃她,半开玩笑地揉揉她的脸:“真受欢迎啊,我们瞳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