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箱笼,忽然就明白被人牵挂的滋味。
他大概不懂什么料子流行、什么颜色时兴,但他一定跟人打听过,京城的贵女们都穿什么,他就给妹妹买什么。
他大概分不清羊脂玉和翡翠的区别,但他一定跟人说过,要给妹妹最好的。
“大将军对公主是极好的。”
春鸢在旁边小声说。
“去年冬天大将军不是受了伤吗?都伤到骨头了,太医说要好好养着。可他还是没忘记给公主送年礼,那件白狐裘就是那时候送来的,说是在边境猎的雪狐,毛色比京城里能买到的都好。”
沈蘅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原著里写过,去年冬天狄戎犯边,沈临率军迎敌,左肩被流矢射穿,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那一仗打得极惨烈,沈临的副将都战死了。
可她在原著里看到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镇北大将军沈临负伤不退,血战三日,终退敌于凉州城外。”
而对沈临来说,那次受伤之后,他大概只是包扎好伤口,然后去挑了一件白狐裘,派人送回京城,附上一封信。
信上写着:天冷了,妹妹记得加衣。
他从不跟安阳公主说自己受了多重的伤。
他只问她够不够暖,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沈蘅把那支玉兰花簪轻轻插进发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白玉的花瓣衬着她苍白的肤色,倒真有几分清冷出尘的味道。
“好看吗?”
她转头问春鸢。
“好看!”
春鸢用力点头。
“大将军去年送这支簪子来的时候,信上还说这是凉州城里最好的玉雕师傅做的。”
沈蘅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鬓边那朵玉兰花。
她想起了原著里的结局。
沈临被陷害,打了败仗,含冤而死。
可这样的人,不该死在阴谋诡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