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东被赵艳香死皮赖脸的架势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啥时候勾引你了?赵艳香,做人得讲良心。
听说过强买强卖,没听说过强嫁的。
我不要你,你赖上我也没用。
你赶紧回你家去吧,都说了我给不了你二十万彩礼,你还赖在我家干嘛呀。”
“我不要二十万了还不行,三万彩礼就三万彩礼,不过金镯子我得要。
大姐,你不会连个金镯子都舍不得给我吧。”
赵艳香一屁股坐在炕上,大手爪子把炕拍的啪啪响。
金镯子是每个女人的执念,也是赵艳香的执念。
一进屋她就盯上了李悦溪、韩秀丽和宋桂兰手腕上的金镯子。
宋桂兰和李悦溪的金镯子,她不敢惦记,韩秀丽的金镯子她惦记惦记总行吧。
“滚他妈犊子,三万我都不给你,给你牛逼的,你嫁的是我又不是我姐,你老盯着我姐的东西干啥呀。
我算是看出来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儿媳妇骂你绝对有原因,有你这么个搅家精,你儿媳妇居然没跟你儿子离婚,你们家捡了大便宜了。”
韩旭东的大脑终于一片清明,说话再不留一丝情面。
要不说男人绝情起来比女人还狠心,韩旭东一招看清赵艳香的真面目,是怎么看她怎么膈应,语气都不耐烦起来。
“赵艳香,你沙楞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逼着我出去到处嚷嚷。
咱们两个村子离的可不远。
我是不怕丢人,就是不知道你儿子儿媳妇怕不怕?”
“韩旭东,你咋这么绝情啊?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你说你会疼我爱我,你咋说变就变?”
赵艳香哭天喊地,根本无法接受韩旭东的郎心似铁。
“天啊,婶子,你咋这么天真,男人说的话你也信?你信我大舅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李悦溪笑嘻嘻的捅刀子。
“你给我闭嘴。
我一进屋,你们就看我不顺眼,说话都是夹枪带棒。
是不是你们几个跟旭东说了啥?旭东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态度怎么说变就变!
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这么看不得我好,非得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赵艳香哭唧尿嚎,冲着李悦溪直嚷嚷。
李悦溪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的捅刀子。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当然看你不顺眼,谁让你张嘴就要六十万彩礼?
你但凡说出个正常的数字,我们也不会这么对你。
如果你是真心诚意的跟我大舅过日子,我们一家子还得敬着你。
可你也不是来过日子的,你是来找大冤种的。那就别怪我们怼你不客气。
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敢要六十万。
婶子,不是我埋汰你,做人吃相不要太难看,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找媒人保媒之前没少打听我们家吧。
我大舅就是个普通的老农民,韩冰就是个打工的,他们爷俩一辈子都没见过六十万长啥样。
可你一开口就敢要六十万彩礼,你不知道我大舅家啥条件吗?
你知道,你明镜的很。
因为你当初根本就不是冲着我大舅来的,你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我大舅拿不出六十万,我们家可拿得起。
你觉得我们对你不留情面,可你算计我们的时候可存过一点善念?”
赵艳香的哭声戛然而止,双眼惊愕的盯着李悦溪。
“你,你,你.......”
李悦溪打断赵艳香的磕磕巴巴,“你不用管我咋知道的,这么简单的事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你精,别人也不傻。”
赵艳香彻底哑了,沉默的坐在炕上。
半晌,她才哀怨的望向韩旭东。
“旭东,如果我说我不要彩礼也不要金镯子,我就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你还要我吗?”
韩旭东叹了口气,“赵艳香,你还是回去吧,咱俩真的不合适。”
“我都不要彩礼了还不合适?你总不能让我倒搭吧!”赵艳香又急了。
韩旭东悠悠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赵艳香......
“行,韩旭东,算你狠,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
挺大个岁数连个家都当不了,你姐和你外甥女都能给你当家。
就你这种窝囊废,白给我,我都不要。没有我,我看谁还愿意跟你搭伙,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