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东脸色铁青,杵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终于明白了李悦溪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不是谁嫁给了他,就能成为韩冰的妈。
钱玉萍再怎么样也是一心一意向着他们的儿子,而赵艳香只会向着她的孙子。
“艳香,我们家拿不出六十万,我和旭东手里能拿出来的钱只有三万,你要是诚心诚意的跟旭东过,这三万就都给你。
可你要是坚持要六十万彩礼,那你俩就拉倒吧,强扭的瓜不甜。”
谁的儿子谁了解,马月英扫了一眼韩旭东的表情就知道韩旭东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拆散这对孽缘。
赵艳香一听马月英说的话,心里暗道不好,钱要的太多要坏事。
立马就笑的跟狗尾巴花似的往回找补。
“大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肯定是想跟旭东好好过。
这些天,我又给你们送地瓜又送咸黄瓜的,还不能说明我的态度吗?
我知道你和旭东没有那么多钱,这不是还有大姐呢吗。
大姐,再怎么样,旭东也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亲弟弟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被点名的韩秀丽眨眨眼睛,“我能。”
“啥?”赵艳香似是没听清。
“我说我能,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孤独终老。
赵艳香,你要是打着让我出这六十万彩礼的主意,那你可打错了算盘。
我跟韩旭东不熟,他的事我也不想管,他能娶媳妇就娶,不能娶就自己单着。
再说了,我没觉得他单着有啥不好。
钱玉萍走后,他就和我妈一起生活。
老太太年纪大了,里里外外都是韩旭东的活。
做饭的是他,洗衣服的是他,种地侍弄园子养羊养鸡的都是他。
而且韩旭东干的不比老娘们差,把我妈伺候的白白胖胖干干净净,身上的衣服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园子里地里没有一点杂草。
羊养的膘肥体壮,鸡也养的库库下蛋。
能保证自己吃饱吃好的情况下,还能挣点钱给韩冰减轻点负担。
等到了走不动挪不动的那天,韩冰也不会不管他,他也算是老有所依。
这不是挺好的吗,再怎么样也到不了孤独终老的程度。”
李悦溪附和道,“就是,我大舅啥都能干,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
有个老伴陪着,充其量就是锦上添花,算不上是雪中送炭。
婶子,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张嘴就要六十万彩礼。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大姑娘,可你要的比娶个大姑娘还多。
我理解你这个当奶奶的一片慈心,可那是你的孙子不是我大舅的孙子。
你孙子以后上大学也好,买房子也好,跟我们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有自己的亲爹亲妈,用不着我们外人操心。
我也看出来了,你呀,只是想找个冤大头,根本不是诚心诚意的跟我大舅过日子。
大舅,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赶紧跟她断,找个真正想跟你过日子的,别的不说,起码不会红口白牙的要六十万彩礼。”
赵艳香显然没料到韩秀丽和李悦溪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忙扯住韩旭东的袖子。
“旭东,你别听你大姐他们娘俩胡说,你要是觉得六十万彩礼太多,我也可以少点。二十万行不?
我就要二十万,能让我大孙子顺利读完大学,我就知足。
三金我也可以不要,大姐给我个金镯子就行,我不嫌弃是旧的。
旭东,我都这么让步了,你也不能太得寸进尺。
这些日子我对你啥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哪次来你家都不空手,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日子的。”
韩旭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艳香,你还是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潮种。
咱俩相处的这些日子你对我咋样,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逼数?
你是哪次来都不空手,拿点咸的齁嗓子的破咸黄瓜。
要么就是一把干巴叶子的小葱,比你还老的茄子,还有今天那一饭盒没有手指头粗的破地瓜。
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你哪怕拿点咸鹅蛋咸鸡蛋,我都不挑你。
可你来我家,我咋对待你的?哪顿饭不是六个菜?
你吃完饭一抹嘴就上炕不说,临走还得打包,我家快赶上个不要钱的饭店了。
艳香,其实当初介绍人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我没怎么相中你。
是你说你儿媳妇对你不好,饭不让你吃饱,不是打你就是骂你,还天天让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