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入蕭蕭風雨。兩人前行數里,忽金花婆婆那看似混沌的眸子陡然明亮一瞬,一把抓住女孩。
“噓”
金花婆婆身形一擺如輕煙,沒入一株參天大樹落下的陰影中。
不過數息,林葉倏分,陳瑜、楊安猶若飄飛的大鳥,從樹冠間落下,雙腿微屈,腳尖一點,好似八步趕蟬,驚人的軌跡迅速遠去。
“婆……”叫阿離的女孩待要說話就被金花婆婆捂嘴,不過數息,灌叢林野晃動,一道道人影穿梭如飛,迅速向山寨靠近了過去。
等先後出現的百人離去,金花婆婆自言自語:“看這些人身法倒也不俗,不知是那門那派對五毒教下手。”
“婆婆,我們不去幫下?”
“事不關己,五毒教的門派之爭,和我有甚關係?”
“可那三姑對婆婆好生招待。”
“阿離要記住這話,一入江湖,只有立場,沒有善惡。別人對你好,是你有利可圖。”
阿離不懂。
金花婆婆自言自語,“飲不盡的江湖酒,取不完的仇人頭。走吧,回去。”
“婆婆要救人?”
“不,有些東西,麻三姑已用不到了。”
……
“什麼人?”
黑暗中有兩名五毒教教徒從樹後躍出,警惕看向楊安。
“自己人。”
陳瑜聲音陡然從兩人後方響起,他雙手已擒住對方後頸,兩個頭顱轟地碰撞在一起,斗笠飛入空中,魁梧的漢子身形萎頓在地上。
陳瑜拖起一人沒入樹後。
……
意識還殘留有前一刻碰撞後腦袋綻裂般的疼痛,五毒教教徒回神過來,看到的就是壓在頸脖的一把重劍。
寬厚的劍身頂在喉結,呼吸都是那麼的急促。
“我問你說,定給你一條活路。”楊安道。
教徒不假思索,“好漢請問?”
“你們壇主在哪裡?”
“臨河獨棟木樓。”
“姓甚名誰,那一罈?”
楊安所問是陳瑜在巫山水刑駱逵不曾得知的訊息。
“麻三姑,蛛仙壇。”
“多謝。”楊安敲暈對方。
拔掉暗哨,陳瑜、楊安前行百來步,便自燈火稀疏的山寨鎖定了臨河亮著明亮燭光的獨棟木樓。
“走。”
陳瑜、楊安斗折蛇行,幻影般靠近上去。
不過數十息,一道一道人影自林間冒出,紀曉芙、丁敏君、貝鍍x、蘇夢清稍微觀察地形,各帶領二十多名弟子四下圍攏而上。
……
孤燈寒照雨,深竹暗浮煙,霧似輕紗掛河面。
麻三姑逐頁翻閱金花婆婆給的點穴秘笈,自言自語,“她倒也實眨@點穴手法奇詭,端是難以解穴。”
“啊……”
一聲人之將死歇斯底里的慘叫陡然傳開,麻三姑一驚,“莫不是誰招惹到了金花婆婆。”
她如此想來,跨步出屋,樓下兩名侍女亦衝了出來。
陳瑜、楊安身形已躍過丈寬溪河,放大在兩名侍女面前。
“有敵手。”
冷風寒夜,乍見黑衣帶著斗笠的兩人,侍女大喊後退,楊安身形野獸般猛進,女侍拼命的後退卻躲不開楊安如影隨形,身形轟地被撞飛。
陳瑜面前的侍女隨手抓起一根竹竿刺了過來。
劍光明亮一瞬便沒入到竹內,陳瑜手腕一抖,身形推進,丈長竹竿節節破碎,劍光沒入侍女喉嚨。
“何方鼠輩?”麻三姑怒喝一聲,身形舒展,如蜘蛛吊絲憑空落,身形鬼魅般猱進,食指疾點。
陳瑜轉腕回劍,一道好似冰輪飄墜的劍光銀月般落下,這正是《玉女劍法》中的一招“皓腕玉鐲”。
“鏗”一聲金鐵敲打聲脆響,陳瑜、麻三姑兩道人影乍分。
麻三姑但覺手指皸裂那般疼痛,暗道一聲這人劍法怎如此高明,如若不是套子護指,豈不已手殘。
陳瑜目光落在對方手指不知材質的漆黑套子,再看坑坑窪窪臉面,忽想到了一門功法。
千蛛萬毒手!
第50章 雨夜激戰逢龍王
鳥有三顧,人會三思,陳瑜意識內翻江倒海。
倚天江湖中紫衫龍王曾將《千蛛萬毒手》傳授給殷離,且還會多種使毒手段,曾以蜈蚣、蠍子傷過武林中人,將其逼迫向蝴蝶谷找胡青牛醫治。黛綺絲來自波斯,雖和銀葉先生居於靈蛇島,但那些手段不可能悉數出自韓家一脈,莫非來源是五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