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自有主張,瑤兒先行撤去。”
“好。”
父子兩人分道揚鑣,裘千里穿街走巷,一路前行,直抵黃鶴樓。
樓宇層層飛簷,四望如一。
裘千里直上二樓,但見靠窗坐有一名手持摺扇男子,那人四十上下,雖飲酒觀景,眸光卻如冷電迸射,身著白衫,左襟繡有黑鷹。
“裘幫主,事情辦妥當了?”男子微微一笑,提壺倒酒。
“回少教主,出了點茬子。”
“定是遇到好手,我來猜測下,能管鐵掌幫事情,又讓你無功而返,定非無名之輩,紀家女兒在峨眉學藝,莫非是峨眉派來人。”
裘千里欽佩,“少教主智慧,正是滅絕。”
“最是秋風管閒事,紅他楓葉白人頭。”
“少教主,你看這事?”
踏踏踏腳步自樓下走來,有貌似老奴的男子上前,低聲說來:“街上那邊不久前峨眉派、崆峒派發生了衝突,似和白壇主有關?”
“啪!”摺扇停在男子掌心。
“抓一個人崆峒派的人的問問。”
“明白。”
第45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明月悠然掛在天空,銀河如帶,自紀莊看去,夜空像是星海,海下的莊內觥籌交錯,燈火如晝,晚間的不快已經散去。
紀老爺子設宴招待,陳瑜、滅絕、紀曉芙、丁敏君同處一桌。
細節之中見微末。
紀老爺子知峨眉派內門無男弟子,如今陳瑜堂而皇之隨桌,定得滅絕器重,老爺子有蘇家蘇百川那般洞若觀火的眼力,對陳瑜不曾輕看,熱情相待。
“紀伯父,鐵掌幫尋常都是這般飛揚跋扈?”
陳瑜熟知射鵰江湖的緣故,對於鐵掌幫頗為關注。紀曉芙對陳瑜不薄,他這聲伯父稱呼真情實意,老爺子聽著受用。
紀老爺子道:“世道不太平,別說鐵掌幫,尋常小門小派,哪怕是紀莊弟子做事,魯莽一些,都很尋常。”
陳瑜點頭,“這倒也是。”
“紀莊經營碼頭,還有幾處商行,碼頭南北兩岸,一邊受鐵掌幫保護,一邊紀莊經營,有時為了生意也存有矛盾爭鋒,但不動拳腳,雙方弟子出面和解,相安無事,那知幾日前衝突,鐵掌幫不依不饒,莊內弟子氣憤不過,傷了鐵掌幫弟子,這才有了今日一幕。”
作陪的一名紀家長輩道:“分明就是蓄意挑事,想要獨攬碼頭生意。”
紀老爺子道:“幸虧師太及時出面。”
滅絕道:“無需客氣,不過裘千里武功倒也不弱。”
“確實。”紀老爺子英雄氣短,“別說是裘千里,裘萬遙都是大殺四方人物。”
“鐵掌幫總舵就在漢陽?”陳瑜問。
“這倒不是,在湖南,早些年也聽說過名聲,年前才將勢力發展到鄂州。”
“原是如此。”
紀老爺子道:“師太遠道而來,在漢陽多盤桓些時日。”
“爹,師父有要事在身。不宜多逗留。”紀曉芙忙道。
紀曉芙此言屬實,但也有一些內心想法,唯恐父母逼催婚事。
“既然如此,便不多挽留。”
“莊主無需客氣。可知五毒教?”
“略有耳聞,知之不詳。”
滅絕點頭,便不在這個話題繼續,滅絕並非不善言辭,但不喜和男人東拉西扯,陳瑜穿針引線,接風宴倒也吃的融洽。
夜色深沉,紀老爺子安排住宿,紀家家大業大,不遜色灌州蘇家,莊園寬敞,陳瑜被安排在獨棟幽靜小院。
一欞明月一篝燈,陳瑜藉助玉如意功效,修行將近一個時辰《峨眉九陽功》,心神放在了得自青城山石洞的《風雷手》功法上面。
陳瑜修行這門功法已有將進一年時光,如今頗有火候,令他勤練不輟,真正上心的是功法陰陽相濟,陽剛之勁攻擊對手,陰柔之力可裹住對方內勁,如密雲不雨,無從發揮的這效能。
倘若大成,遭遇韋一笑、鹿杖客、成昆等寒陰內勁,豈不可有效剋制?
裹住對手內勁,這妙法要是用在蛾眉“佛光普照”這一招,應威力倍蓰,可惜師父尚不曾傳授這功法,無法揣摩。
明月皎皎,陳瑜思緒回唬硇未邉硬椒ィp掌推出,默唸要訣,“若敵後撤,速進身以右掌穿擊眼面喉部,左腿蹴彈敵襠,及周身齊到之功,逼住彼力,隨彼力之動變而隨之。若對方左手進擊,以擒拿手順勢借力回鉤,再進步以‘五雷轟頂’擊其面門。”
陳瑜逐招演練,漸入佳境,峨眉九陽內力內勁外鑠,掌勢之間隱約有風雷聲響起。
……
紀莊庭院迴廊九曲,幾棟小樓別緻精巧,時不時傳來蘇夢清、貝鍍x等人的說笑聲,紀老婦人、紀曉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