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拐過一竹林,老婦人忽咦了一聲。
“怎了娘?”
“打雷了。”
“娘胡說,明月皎皎,怎會打雷下雨。”
“我還沒到老眼昏花時候,女兒聽。”
紀曉芙莞爾一笑,“那是師弟在練武。”
“楊大俠?”
“陳師弟。”
老婦人啊了一下,“他貌似年紀不大。”
“快十五歲了,論及武功,女兒怕都有所不及。”
“自古英雄出少年。”紀老婦人讚歎一聲,話鋒一轉,“往後定是如殷六俠那般人物。”
“娘,我去看看師姐師妹。”
“不許走。”紀老婦人虎著臉,“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倘若你和殷六俠婚配,鐵掌幫還能耀武揚威?”
“娘……”
“女兒啊,你到底怎想?”
“女兒有苦衷。”
“胡說,別人歡喜都來不及。”
“娘,如今峨眉派外有五毒教這個大敵,白龜壽現身,這又事關師父血海深仇,怎能去想婚姻之事,等事過之後,女兒定給你個交代。”
“說好的。”
“女兒怎敢欺騙娘。”
“那好。”
母女兩人向前走去,紀曉芙嘆息一聲,心道陳師弟義薄雲天,有勇有郑人犹嬲崎T衣缽,便將這事說給師弟,讓他能照拂女兒。我唯有替師門戰死,才能報得師父養育授業之恩。
……
晨光熹微,空氣中帶著些許的前夜冰涼,紀老爺子相送,江船起航。
“爹,娘,你們保重。”紀曉芙自船頭招手。
“記得答應孃的。”
“嗯。”
“比較師姐,我還幸叩模辽倩毓嘀莘奖阈W呃玻嗽诮,身不由己。”蘇夢清挽著神情悲苦的紀曉芙胳膊。
陳瑜察言觀色,看著走向入房間的紀曉芙,若有所思。
時間稍後,陳瑜到船尾甲板,指點周芷若四象樁,遂開始修行《全真劍法》、《玉女劍法》,他已融會貫通兩派劍法領氣之道,如今只需苦修劍術,精益求精。
……
夜色落幕,城市的各處燈火擺動,客棧客房中,那名被周芷若捅了一刀的崆峒派弟子聲淚俱下。
“師父總算來了。”
“沒出息,好生說話。”
江風入窗,將燈火逼壓如鬥,方桌左右兩邊花梨木椅子上坐著崆峒五老當中的常敬之、唐文亮。
弟子控訴:“我等和簡師兄南下打探天鷹教白龜壽訊息,在漢陽遭遇峨眉派一眾人,簡師兄曾在漢水仙人渡看到峨眉弟子陳瑜和擒獲白龜壽的女子一夥人有交談,故打探訊息。”
唐文亮道:“莫非峨眉派知而不說。”
“回師叔,非但如此,反而對我等冷嘲熱諷,簡師兄氣憤不過,以理爭辯,那知峨眉派更不講理,起了衝突,弟子遭受陳瑜算計,被峨眉一小丫頭捅了陰刀。”
“豈有此理。”常敬之怒目。
簡捷這才說道:“這還不算,事後當晚,便有師弟失蹤,至今不曾尋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唐文亮這才發覺下山的弟子確實少了一人。
那弟子火上澆油,“定是峨眉派下的黑手。”
“莫要胡說。”唐文亮道。
“除了峨眉派,弟子等人又無仇家,自下山以來,平平安安,遇到韃子都不曾折人手,怎在漢陽和陳瑜他們起了衝突後便蹊蹺出事。”
“沒錯。”常敬之道。
“先找峨眉弟子詢問一番。”唐文亮道。
簡捷說來:“峨眉派掌門當時亦在漢陽,不過已在十日前乘船離去。弟子在碼頭親眼所見。”
唐文亮摸頜沉思。
“師兄,既然峨眉派知道擒了白龜壽的女子來歷,我等也無需無的放矢,直接到峨眉山如何?”常敬之提議。
“行。”唐文亮斟酌再三,開口說道。
“非得要滅絕給個說法不可。”常敬之兇狠說來。
第46章 傳衣缽,棘手事
巫山夾青天,巴水流若茲。巴水忽可盡,青天無到時。
陳瑜看著如被刀剪的窄窄天空,欷歔一聲。
下山一趟大半年,巫山幫被除名,自己再得機緣,如今《全真劍法》、《玉女劍法》終有所成。
自鄂州到巫山,江船逆流而行,耗費時日,這反倒是讓陳瑜可長久心無旁虻匦扌形涔Γ拍埂⑷鎰ΨňM不說,依仗著玉如意,《峨眉九陽功》如今小成頗有火候。
“師弟。”
“師姐。”
陳瑜回身,紀曉芙道:“師父召喚。”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