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這是什麼啊?!”
“誒,維恩陛下看不出來嗎?”
貝拉歪了歪頭,看著維恩,又看看自己爪子裡小心翼翼捧著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純真表情。
“這當然是小兔子啦!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這……這是小兔子?”
維恩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確實想不通貝拉是怎麼把這玩意和兔子聯絡起來的。
“嗯呢,現在不光光是小兔子,還可以當小寶寶。”
“來,寶寶,別怕,現在叫爸爸……”
說話間,貝拉琥珀色的豎瞳深處閃起幽綠的光。
下一秒——
“咔嚓……咔啦……”
那團被捧在貝拉爪中、早已腐敗僵硬的兔子屍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被酸液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皮毛下,傳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原本已經摺斷、軟塌塌垂著的脖頸詭異扭過一個角度,將那隻勉強還掛著顆渾濁眼球的臉,對準了維恩的方向。
兔子,或者說現在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用自己已經破爛的、露出森森白骨的喉管發出彷彿漏風的聲音:
“爸……爸……嗬嗬……媽……媽……”
“yue——!!!”
這一次維恩是真的吐了,雖然只是單純的動作,對於死靈生物本身的不適讓他忘了貝拉這位還沒攻略到手的媽媽就在眼前。
然而,維恩更沒想到的是更驚悚的事情還在後面……
大概是被維恩如此劇烈的反應給嚇到了,貝拉臉上那純真的表情瞬間被驚慌失措取代。
她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維恩陛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不喜歡兔子的!我……我這就處理掉它!馬上!”
就在維恩還在因為乾嘔而腦子嗡嗡作響的時候——
貝拉看著爪子裡那隻還在用漏風的聲音無意識重複“爸爸……媽媽……”的死靈兔子,然後……
一口咬在對方的腦袋上!
墨綠色的、粘稠的、散發著刺鼻酸臭和更濃郁腐敗氣味的不明液體,瞬間從被咬碎的兔子頭骨中迸濺出來,順著貝拉的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她胸前的鱗片和泥漿裡。
“嘎吱……嘎嘣……”
剩下的兔子被貝拉裹上泥漿。
黑龍一邊咀嚼,一邊發出滿足的呻吟: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在泥漿泡了這麼多天,感覺風味更足了呢!維恩陛下,您要來一點嗎?”
吃完之後,貝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僵,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怯懦、羞澀的神情。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終於勉強止住乾嘔、此刻臉色正無比精彩的維恩,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微弱地道歉:
“抱……抱歉啊,陛下……我……我剛才太著急了,一不小心就……就……”
貝拉低下頭,尾巴不安地拍打著泥漿。
“那個……我不小心打斷了您說話……您剛剛……是想對我說什麼呢?”
……
每一個天使都有折翼的原因,每一個陰溼地雷女也有其陰溼的原因。
看著眼前嘴角還淌著墨綠色殘渣、粘著淡黃色腐敗兔子絨毛、眼神卻純真又帶著怯懦的貝拉,維恩的思緒突然飄回了以前。
那還是上輩子維恩還在初二的時候。
初二時的維恩是個公認的好寶寶,在李淑芬同志的教育下,還沒叛逆到叛逆期的小維恩一直都是傳統的模範學生。
他不僅僅學習好,待人友善,見到老師能甜甜地喊“老師好”,和大部分同學都能維持表面和睦。
在當時的班級裡,絕大多數的同學都還算正常,哪怕偶爾有幾個叛逆期提前發作的刺頭,在老師的大棒和家長大嘴巴子聯合圍剿下也能安分幾天。
當時班裡,唯一一個讓所有老師都感到頭疼、甚至有些無從下手的學生,反而是一位女同學。
她總是陰沉著一張臉,幾乎不說話,彷彿自帶一個透明的罩子,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身上永遠穿著一身厚厚長長的衣服,從來不變。
哪怕是炎熱的夏天,其他同學都穿著短袖短褲,她依然固執地套著那身厚重的長袖長褲。
並且對方几乎無法和任何同學都無法相處,也沒有任何朋友。
她的家長倒是來過學校幾次,但每次和老師溝通時,也都是一副疲憊、麻木、欲言又止的樣子。
久而久之,連老師似乎也放棄了矯正。
直到有一天,維恩班上換了一位新的班主任……
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