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谦和笑容:“宗主与容儿姑娘太客气了,晚辈愧不敢当。既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他接过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热醇厚,但瀚宇早已暗中运转霜冥幻煌炎,一缕极细微的冷焰瞬间将入喉的酒液包裹、净化,同时清心丹的药力牢牢护持着识海。
见瀚宇爽快饮下,赤鳞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看来对方防备之心并非想象中那么重。
她趁热打铁,对花容儿道:“容儿,还不快为公子斟酒?”
“是。”花容儿声音娇柔,执起酒壶,再次靠近瀚宇。
这一次,她几乎贴着瀚宇身侧俯身,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她自身体香的奇异香味扑面而来。
她一边动作优雅地为瀚宇斟酒,一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不经意”地迎上瀚宇的视线,眼波流转间,媚意浑然天成。
斟酒时,她的手臂、肩背更是若有若无地轻轻擦碰着瀚宇的臂膀,温香软玉,触感分明。
换作寻常男子,在此等阵仗与迷魂香阵的双重作用下,只怕早已心猿意马,难以自持。
然而瀚宇心志何其坚定,又有异火护体,灵台始终一片清明。
他身体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半分,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容儿姑娘,还请自重。”
花容儿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不甘,但笑容不改,柔顺地退开半步,心中却是暗惊:“我这‘天香媚骨’之术,辅以殿内阵法,竟对他影响如此之微?此人的心志与灵魂力量,果然远超同辈!”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但赤鳞见花容儿的诸般手段收效甚微,瀚宇的眼神始终清亮,便知不能再等。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掐动一个法诀,一丝精纯的灵力无声无息地注入脚下的阵法核心。
霎时间,殿内的温度仿佛凭空升高了几度,那甜腻的香气也变得灼热起来,直往人毛孔里钻。
瀚宇立刻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自小腹升起,口干舌燥之感尤为明显。他顺势端起面前的酒杯,再次饮了一口。
“不对!这酒……”酒液刚刚入喉,瀚宇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次的酒,与方才不同,其中蕴含的某种药力极其隐蔽,且与殿内被催动到极致的迷魂香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化作一股迅猛的昏沉之力,直冲识海!
即便有异火与清心丹防护,这猝不及防的叠加冲击,也让他感到头脑一沉。
他适时地双目圆睁,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怒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手指颤抖地指向赤鳞与花容儿:
“这酒……有力气!”话音未落,他身体晃了晃,“砰”地一声,伏倒在案几之上,仿佛彻底昏厥过去。
“成功了!”花容儿眼中喜色一闪,看向赤鳞。
赤鳞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多少得意,反而带着一丝谨慎:
“你的迷魂之术配合阵法与这特制的‘千日醉’,总算见效了。不过此子抵抗之力如此之强,实属罕见。莫要耽搁,速速取物!”
“是,老师!”花容儿收敛笑容,快步走到瀚宇身边。
她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瀚宇的呼吸和脉搏,确认其似乎已陷入深度昏迷,这才伸出纤手,小心翼翼地向瀚宇手指上的那枚古朴纳戒探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纳戒上的灵魂禁制似乎并未全力激发,她稍加试探,竟然颇为顺利地从中取出了……数十枚温润的玉鳞。
“呵,什么名动中域的天骄,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防备竟如此松懈。”
花容儿看着手中实实在在的玉鳞,心中对瀚宇的评价不由降低了几分,先前的那份忌惮也消散不少。
她美滋滋地将这数十枚玉鳞收入自己的储物镯中。
然而,就在她再次将手伸向纳戒,准备进一步探索,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玉鳞或其他宝物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灼热、暴烈、充满侵略性的火属性灵力,猛然从纳戒中爆发出来!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炽热的火浪瞬间喷涌,精准地冲击在花容儿尚未收回的手指上!
“啊——!”花容儿猝不及防,痛呼一声,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只见她白皙如玉的指尖,已然红肿了一片,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又惊又怒,抬脚就想去踹伏案的瀚宇:“该死!混蛋!竟敢伤本小姐的手!”
“放肆!”赤鳞脸色一沉,低声呵斥,“正事要紧!胡闹什么!此子纳戒设有灵火自护禁制,需以巧力化解。收敛心神,为师助你!”
被老师呵斥,花容儿只得强忍疼痛与怒火,悻悻收脚。
在赤鳞隔空渡来的一股阴柔灵力的辅助下,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消磨着纳戒上那层炽热的防护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