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微阖,随即猛地睁开,眼底深处似有赤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眼前的景象顿时为之一变。
在他的灵目视野中,只见整座大殿及其周围回廊,竟隐隐布设着一座无形的阵法,阵法的节点处,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淡粉色的氤氲之气——正是那甜腻香气的本源,一种效力极强的迷魂香料,被巧妙地融入了环境之中。
而大殿内部,粉色的氤氲之气几乎浓稠如雾,显然那里才是阵法核心,也是陷阱的中心。
“居然布置得如此周全,连空气都动了手脚,还真是‘用心良苦’。”
瀚宇心中暗忖,既有对对方手段的不齿,也有一丝被小觑的苦笑——难道她们真以为,如此明显的阵法,能瞒过一位灵魂力量强大的六品炼药师?
“小子,看来你今晚‘艳福不浅’啊,这迷魂幻情阵,摆明了是为你这血气方刚的少年英杰量身定制的。”
邙曜天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随即转为严肃提醒:
“莫要大意,这阵法此刻尚在蛰伏,并未完全催动。一旦你进入殿内,阵法激发,配合特定引导,威力倍增!进去之后,立刻运转你体内的霜冥幻煌炎,护住心脉与灵台,万不可让那迷魂之气侵入识海!”
经邙曜天点破,瀚宇心中警铃大作,暗骂自己险些因疲劳而松懈。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明白了。”
为求稳妥,他迅速从纳戒中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极品清心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直冲灵台,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而缜密的反制计划,已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成型。
……
大殿之内,暖香袭人,灯火辉煌。
“宗主,少主,东皇瀚宇已带到殿外。”先前那侍从恭敬禀报。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赤鳞副宗主,是一位身着暗红色华服、气质雍容中带着几分凌厉的美妇。
她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盏,淡声问道:“辛苦。路上可曾探听到什么?”
侍从压低声音:“小的隐约听到,东皇公子对慕少主说,玉鳞已妥善收于纳戒之中。”
“哦?”赤鳞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下首坐着的爱徒。
一旁的花容儿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娇美的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老师,果然如我们所料!看徒儿待会儿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玉鳞都交出来!”
“容儿,”赤鳞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告诫,“切莫大意轻敌。这位东皇公子能名动中域,绝非浪得虚名。其心智手段,恐非寻常少年可比。”
“哎呀,老师~”
花容儿撒娇似地扭了扭身子,眼中却闪烁着自负的光芒,“这不还有您坐镇嘛!放心,徒儿这次定不会失手,定要叫那慕纤云竹篮打水一场空!”
赤鳞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再次以神识仔细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确认所有布置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可能引起对方警惕的疏漏后,才微微颔首:“带他进来吧。”
“是。”
殿门再次打开,侍从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东皇公子,请!”
瀚宇面色如常,步履从容地踏入大殿。
殿内温暖如春,香气馥郁,赤鳞副宗主高踞主位,笑容可掬;花容儿则坐在下首客位,一袭粉裙,巧笑嫣然,与白日里的形象别无二致,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久闻东皇公子少年英才,名震中域,今日得见,果然气宇轩昂,非同凡响。”
赤鳞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赞许。
“赤鳞宗主过誉了。”
瀚宇不卑不亢,执礼甚恭,“晚辈侥幸有些际遇,实不敢当‘英才’之名,运气比常人好些罢了。”
“公子太过谦逊。”赤鳞笑容不变,轻轻挥手,示意殿内侍候的其他仆从尽数退下。
转眼间,偌大殿堂之中,便只剩下了她、花容儿与瀚宇三人。
气氛,似乎随着人数的减少而变得微妙起来。
“公子远道而来,助我宗云儿参与选拔,本宫身为主人,却因俗务缠身,至今未曾好生款待,实是失礼,还望公子海涵。”
说罢,她给了花容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花容儿立刻心领神会,款款起身,玉手执起案上的琉璃酒壶和酒杯,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向瀚宇,脸上绽开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甜美笑容:
“家师向来不擅饮,今日得见公子,心中欢喜,特命容儿代师敬公子一杯,以表歉意与欢迎,还望公子赏光。”
赤鳞适时地轻抚额头,略带歉意道:“本宫确实不胜酒力,只好让小徒代劳,还望公子莫要觉得怠慢。”
瀚宇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杯中酒液晶莹,在灯光下荡漾着琥珀色的光泽,香气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