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枕,這個傳奇得近乎神奇的金風細雨樓樓主,居然是這副樣子。
無論誰第一眼瞧見,也很難相信。
可偏偏又不得不相信。
“本來我打算過些日子去天泉山拜訪蘇公子,沒有想到蘇公子主動要見我。”陳元毫不客氣在蘇夢枕對面坐了下來,“蘇公子找我有什麼事?”
他知道蘇夢枕不喜歡客氣,而他自己也不喜歡客氣,直來直去,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蘇夢枕回答:“冒昧打攪只因有個請求。”
陳元問道:“什麼請求?”
蘇夢枕道:“陳兄也應該知曉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即將一決高下,我不想有人插手這一戰,陳兄若是摻和了這一戰,無論站在哪一方,對另一方都是很不利的。”
陳元若有所思,笑道:“我並不打算插手這一戰。”
蘇夢枕道:“我相信陳兄說得到做得到,不過雷損最大的優點就是能打動別人。”
“蘇公子的意思是讓我儘快離開汴京,是麼?”
陳元望著蘇夢枕,目光如刀鋒。
蘇夢枕平靜對視,說道:“假若陳兄能答應,自然是再好不過。”
龍舌蘭一直在忍,這一刻有些忍不住了。
龍舌蘭道:“蘇夢枕,你不覺得自己太霸道了嗎?汴京是你的嗎,憑什麼他不能留下,我若一定要讓他留下你能把握怎麼樣?”
龍舌蘭出生名門,但並不是個不講道理的女子,可見蘇夢枕如此欺負心上人,忍不住出頭。
沃夫子、茶花二人露出不悅,正要所有動作,卻被蘇夢枕阻止。
蘇夢枕平靜道:“龍神捕,在下相信不止我有這種想法,諸葛先生恐怕也有類似的想法,陳公子在汴京樹敵太多,蔡京、王黼、梁師成、李彥、楊戩、王黼甚至方小侯爺都是敵人,假若他的身份一旦洩露,處境定然十分危險,甚至還可能連累諸葛先生,蘇某也是好意,絕沒有威脅強迫的意思。”
他的語氣諔钊瞬挥尚欧?
可這一番言辭出口,且明顯有威脅的意思。
似乎只要陳元不離開汴京,那麼便將陳元的身份洩露出去,讓蔡京等人將其趕出汴京。
龍舌蘭不清楚蘇夢枕到底是何意思,卻感覺蘇夢枕明顯就是威脅陳元,火氣更盛,正要發作,卻被陳元扯了扯手腕,示意她不用開口。
龍舌蘭扭頭瞪陳元,見陳元神色平和,火氣方才小了一些。
“老實說,強敵遍佈,我也不想在汴京就留,但有一件事我卻不得不辦,假若蘇公子能幫我達成心願,我立馬離開汴京。假若不能,那便再給我一些時日,等事情解決,我便離開汴梁,如何?”
陳元笑容滿臉,看向蘇夢枕的目光十分諔?
蘇夢枕道:“若是蘇某能辦到,絕不推辭,陳兄有何事要做?”
“也不瞞蘇公子,在下要做的事情便是得到‘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醫治不久前臨風布意樓一戰所留下的暗傷。”陳元一臉諔瑢⑾惹熬幵旖o追命、無情、鐵手、龍舌蘭聽的謊言,重複了一遍。
蘇夢枕聽完,臉色變了。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乃關七的絕學,此事恐怕不容易吧。”
“確實不容易,不過卻非做不可。”陳元一臉微笑道:“也不瞞蘇公子,不久前我和關七已取得聯絡,如果計劃順利,少則七天,多則半月,我便能從他那裡學得‘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這一番話,再一次讓蘇夢枕吃驚。
“關七答應將‘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傳授給你?”蘇夢枕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他已從朱小腰、顏鶴髮的稟告中得知陳元和關七接觸的事情,雖然不知曉具體細節,但肯定陳元和關七絕不止交手那麼簡單。
“每個人都有破綻,關七也不例外,關七幾乎沒有破綻,但卻也有一個最大的破綻,那就是一個叫小白的女子。”陳元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道:“而我恰好知曉那個叫小白女子的下落,我用此為條件,只要關七傳說我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我便告知他小白的下落。”
原本蘇夢枕完全不相信關七會將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傳授給陳元,以為這只是陳元為了能留在汴京刺殺皇帝而使的拖延之計。
可在聽到陳元提起小白此人,想法不由有些動搖。
金風細雨樓曾調查小白此人,然而負責調查此事的人卻也慘死受傷。從那人傳來的資料得知,小白是個極美麗的女子,和雷損、關七都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至於小白去哪裡了,卻也不清楚。
“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決戰在即,對於此事我也很清楚,所以蘇公子對我顧忌我也很能理解。不過,在我看來,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就算要真正大決戰,也會剷除可能得利的漁翁,能做這個漁翁的人不多,準確來說也只有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