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樓是酒樓。
上下一共兩層。
門口一根旗杆,旗幟上寫著三合樓三個大字。
這只是一間很尋常的酒樓。
不過,江湖上很多大人物,京師中的許多大事都在此地發生,原本三合樓並不有名,但發生那麼多大事,想不有名也不行了。
三合樓前。
陳元停步。
一群人走來。
不是金風細雨樓的人,而是六分半堂的人。
為首的是腰上綁著流星錘。
兩個鐵錘,一重一輕。
流星錘本就是奇門武器,一旦練成比一般武器要利害一些,而這種一重一輕的流星錘則是流星錘中最難修煉的,一旦修煉有成則殺傷力最大。
江湖上修煉流星錘的人不知道,但真正能發揮出流星錘威力的人卻沒有多少。
京師用流星錘的人也不少,但這人是公認排名第一的。
他就是雷滾。
雷滾是六分半堂五堂主。
六分半堂一共有十二堂主。
雷滾能坐上六分半堂第六把交椅,自然不是易於之輩。
他領著一干人,朝陳元走來。
“那人是雷滾,他身後的那個和尚叫花衣和尚,那個老婆婆是豆子婆婆,分別是六分半堂的七、八堂主。”龍舌蘭對陳元傳音,告知這些人的身份。
來人不是三個,而是十三個。
除了三位六分半堂主,還是十名六分半堂弟子。這些人都是高手。
“燕兄,我們二堂主在一禪閣設下酒宴,讓我們請你前往一敘。”雷滾一上來便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些人還沒有查出陳元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取暖幫的高手燕驚夢。
陳元問道:“現在?”
雷滾眼睛一眯,射出兩道精光,道:“不錯。”
陳元搖頭道:“現在不行,因為金風細雨樓樓主正在三合樓等我,”
雷滾臉色一清。
擅長察言觀色的花衣和尚當即跳了出來,呵道:“燕公子,你這是要不給我們六分半堂面子嘛?”
陳元擺手道:“當然不是,只是白日蘇夢枕發出帖子,邀我一敘,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所以在下也只好抱歉了。不過在下昔日的承諾仍舊有效,絕不介入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的爭奪,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他的語氣諔钊瞬挥尚欧?
聽完這番話,雷滾臉色好了一些,沉聲道:“燕兄,為何蘇夢枕要邀請你?”
陳元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道:“五十兩。”
雷滾呆了一下。
其他人也呆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麼嚴肅的對話,陳元忽然會伸手要銀子。
雷滾盯著陳元看,眼睛瞪得如銅鈴一樣,頗有威勢。
陳元心平氣和說道:“凡是都需要付出代價,五十兩並不算多,不是嗎?”他從懷中拿出拜帖,笑道:“只要你能付我五十兩,這由沃夫子親自送來的拜帖便是你的,否則就請便吧。”
雷滾脾氣一向不太好,這一刻他要爆炸了,
但還是忍住了。
雷滾能坐上六分半堂五堂主的位置,不止因為武功,也不只是因為他是江南霹靂堂雷家的人,還因為他的確有過人之處。
所以:
忍。
給了一個顏色。
花衣和尚臉上一哭,卻也不敢怠慢的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陳元抬手接過。
花衣和尚麵露喜色,然下一秒,忽然慘叫一聲,臉上烏青。
雷滾不再忍耐,勃然大怒:“姓燕的,你這是什麼意思?”腰間的流星錘鐺鐺作響。
六分半堂的弟子已將陳元、龍舌蘭團團圍了起來。
“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花衣和尚,他不想著暗算我,也不會中了我的蠱。”嘴角露出一絲玩味之色,道:“若論毒,我取暖幫固然比不上你們中原的這些幫會,可若論蠱,你們加起來也比不上我們取暖幫。”
他又伸出五根手指,道:“汴梁居,大不易,花衣和尚,再付五十兩,我為你解蠱。”
花衣和尚疼痛難忍,趕忙遞上銀票。
陳元毫不客氣笑納,但也真的為花衣和尚解毒。
他的手收回來的時候,已多了一隻蠍子。
花衣和尚臉色一變,沉聲道:“還我。”
原來他剛才便是想用這蠍子對付陳元。
“你用它暗算我,但你畢竟是六分半堂的人,我也不好對你怎麼樣,不過我取暖幫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小懲大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