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內心狂吼。
可漸漸有些扛不住了。
幸好就在這個時候，雷怖來了。
一刀劈來，如閃電落下。
雷豔大喜，身體後縱，落到雷怖身邊，並肩而立。
雷怖望向雷豔。
雷豔望向雷怖。
雷怖沉聲道：“這小崽子不好對付，單對單太費事了，我們一起。”
雷豔只說了一個字：
“好。”
他們均明白，這一番話不是說給對方聽的，而是其他人聽的，為的便是給自己爭取幾分面子。
其實他們內心明白，單打獨鬥不是陳元的對手。
必須聯手。
第851章 無形之陣
“殺戮王”雷怖。
“破壞王”雷豔。
他們是江南霹靂堂八大高手之一。
江湖上很少有人是他們對付不了的。
他們一向擅長以寡擊眾，單槍匹馬對付倍於自己甚至數十倍於自己的高手。
他們喜歡這麼做。
這樣能更興奮，更豪勇，更逼出潛力。
不過有時候他們也會與人交手。
一旦他們真正聯手，所要對付的便是極可怕極要命的敵人。
迄今為止，雷怖只和人聯手三次。
雷豔也只與人聯手的三次。
他們三次聯手的物件，都是彼此。
上一次，兩人聯手是對付一個人：
方巨俠。
方巨俠就是方歌吟。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
那一次，他們得萬人敵邀請出山，準備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對於他們來說，驚天動地的大事，就註定代表無盡的鮮血與犧牲。
也只有這種大事才能讓他們感興趣——對於他們來說，錢財反而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事。必須是讓他們感興趣的事，他們才會做。
可那一次，他們遇上了方歌吟。
方歌吟正好碰上了，所以阻止他們。
當時他們不認得方歌吟，所以想將方歌吟一併殺了。
先出手的是雷怖，打不過。雷豔也隨即出手，還是打不過。
這個時候方歌吟已亮出了他的劍：
金虹劍。
這是三正四奇“狂俠”宋自雪的劍，後來宋自雪將天羽奇劍傳授方歌吟，此劍也便落在方歌吟手裡，也就成了方歌吟的標識。
雷豔、雷怖認得這口劍，也認出了方歌吟。
他們內心苦澀。
那個時候方歌吟如日方中，縱橫江湖，被認識無敵於天下的高手。
可他們碰上了。
邭庹媸遣缓谩?
兩人沒有繼續抱怨，而是戰。
所以，他們人生中第三次聯手。
也正因為這第三次聯手，所以他們才活了下來，於是躲在江南霹靂堂不再出來（還是會出現，但不會光明正大現身）。
那一戰之後，雷豔、雷怖對自己非常滿意。
他們發現方歌吟雖然厲害，但聯手聯手也未必不能敵。
緊接著就是懊惱。
他們覺得如果聯手的時候，配合再默契一些，招式再精妙一些，未必殺不了方歌吟。
殺方歌吟！
這是三正四奇死的死，殘的殘，歸隱的歸隱之後，江湖上沒有人敢想的事。
但那一戰之後，他們忍不住想了。
正因如此，他們接下來三年時間，互相之處對方不足，加強自己擅長之處，同時訓練如何更好的配合，無論武功還是配合程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當時他們想過要不要去找方歌吟。
最終還是退卻。
若是去了金字招牌方家，要對付的恐怕就不知道一個方歌吟。或許方歌吟的老丈人“長空神指”桑書雲也在。
老實說，他們對桑書雲的忌憚還在方歌吟之上。
如今，他們的對手陳元。
一個比十年前方歌吟還要年輕得多的少年。
雷怖與之交手，險些慘死。
雷豔與之決戰，差點身亡。
這一幕和多年前與韋三青、天雷老人、方歌吟三場決戰如出一轍。
他們只有兩個選擇：
一、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有遇上強敵，譬如“長江公子”公子襄。他們不想和公子襄以及其門下七十一門徒決戰，所以退。
也曾對上塞外三冠王。
他們的選擇也是退。
退雖然需要忍受恥辱，但也製造了捲土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