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絕聽出他完全不將自己看在眼中,他怒髮衝冠,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如果他的怒火可以殺人,此際陳元已變成飛灰。
回絕只說了一個字:
“殺。”
他不願與這個人說話,只想讓手下除掉這個人。
妙手堂這一干人一向囂張跋扈慣了,早就咬牙切齒,摩拳擦掌,聽到回絕的命令,立馬便要出手。
陳元長身卓立,等待他們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道:“住手。”
清脆好聽的聲音,如同落英中帶著一點冰。
話音落下時,陳元身前已多了一個人。
好快的輕功。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包括陳元也這麼想。
陳元也算遇上不少輕功高手,這女子的輕功雖然比不上梁取我等人,也已算得上他所瞧見的高手中極快的一個。
那女子刷的一聲,抽出腰上的寶刀,指向一眾高手,怒斥道:“回絕,你們又在欺負人,是不是不將本姑娘放在眼裡?”
這女子生的極美,氣質很活潑,舉手投足,帶著一股俠氣,似乎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種人。
陳元發現回絕臉色變了,顯然認得這女子。
陳元聞著女子身上飄來的淡淡幽香,猜想:“這女子是誰?”
回絕咬著牙道:“溫柔小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這是我們妙手堂和他之間的私人仇怨。”
陳元心頭一動,腦海浮現一個名字:
溫柔。
原來這女子是“洛陽王”溫晚的獨女溫柔。
陳元心想:“難怪她的輕功這麼快,不出意外,應該正是紅袖神尼自創的‘一瞬千里’。”
陳元猜的不錯,這女子正是溫柔。
溫柔哼哼兩聲,道:“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就是你們不對,更何況你們妙手堂這些年又做過幾件好事,趕緊給我滾,否則休怪本姑娘不客氣。”又劈了三刀,一副你們若要出手,我便將你們打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她一雙眼睛發光,顯然很期待能打上一架。
回絕勃然大怒,幾乎想要發號施令將溫柔一道兒殺了,但想到溫柔的身份,又不得不壓下這個念頭。
回絕雖然殘暴,但不是笨人。
他很清楚,自己可以招惹其他的人,但絕對不能招惹溫柔,因為“洛陽王”溫晚,即便是蔡京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妙手堂背後的靠山是王黼,王黼更不敢得罪洛陽王。
回絕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死死盯著站在溫柔身後,露出大半個腦袋的陳元,一字一句道:“臉上一刀,你還是不是男人,竟躲在女人身後。”
陳元輕笑一聲道:“我當然是男人,真正的男人總是有女人願意為他遮擋風雨,你這樣的男人恐怕沒有女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吧。其實你也不必慚愧,畢竟你長得又醜,性格又不好,這是很正常的事。”
回絕聽完,氣的幾乎要跳了起來。
溫柔身子一轉,仰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驚喜道:“你就是‘臉上一刀’林元?”
陳元點了點頭,道:“你知道我?”
溫柔雀躍道:“當然知道,不久前,我還去了不須歸客棧找你,想不到你居然在這裡,哎呀,我明白妙手堂為什麼找你麻煩了。”
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妙手堂找陳元麻煩的原因。
陳元一直觀察,發現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心想:“溫情看來沒有告訴她,不知道是否告訴了溫晚。”
回絕的聲音傳來道:“臉上一刀,你若還是男人,就站出來,不要躲在女人身後。”
溫柔正問出興致,不滿道:“給本姑娘閉嘴。”眼睛眨也不眨的打量陳元一會兒,好奇道:“你臉上為什麼沒有一刀?”
陳元解釋道:“因為我的刀法就是臉上一刀。”
溫柔不解:“什麼意思?”
陳元道:“我的刀總是朝人臉上揮,所以中刀的人,總是臉上留下一道刀痕。”
溫柔驚呼一聲,捂著自己的臉,叫道:“你也太殘忍了,幸好沒有與你切磋。”
陳元奇道:“你要和我切磋?”
溫柔道:“你這麼厲害,我自然要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陳元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道:“你馬上就能見識到了。”
溫柔一怔,正要開口問,就在這時,發現自己的左手被抓住,然後一股力量傳來,然後整個人被丟到屋頂上去了。
陳元目光望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