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嫁頭點了點,衝著青衣女子打趣道:“你在他面前最好小心一些,也讓方邪真注意一些,這小子那裡都好,就是太好色了。”
青衣女子跺了跺腳,嗔怪瞪了何嫁一眼。
青衣女子非常敏銳,道:“何姐姐,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你得知陳元抵達洛陽,整個人都鬆弛許多。”
何嫁沒有否認,笑道:“有他在,我當然放心。”
青衣女子很少見何嫁如此毫無保留誇讚一個人,對陳元更加好奇了。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了。
來人不是陳元。
是方邪真。
青衣女子看到來的是方邪真,臉色變了變,偏過頭去,顯然在生方邪真的氣,
方邪真笑,苦笑。
他能理解青衣女子為什麼生氣,可短時間內,他也沒法子解決當下的麻煩。
方邪真咳嗽一聲,步入正題道:“我和陳元說好了,他今晚子時左右,會來此與我們見面。”
何嫁雖然心裡很想給青衣女子和方邪真勸和,但這種事情外人根本沒法子插手。
何嫁故意咳嗽一聲,打破有些尷尬的場面,問道:“為什麼是晚上,他遇上麻煩了麼?”
方邪真見青衣女子始終背身不去看他,內心有些失落,不過很快調整好心態,步入正題道:“昨晚他殺了‘武曲煞星’回兆電等人,妙手堂必會找他的麻煩,至於千葉山莊葛家、蘭亭池家、小碧湖遊家乃至洛陽王都會找上他,白天他分身乏術。”
何嫁眉毛一皺,露出擔心之色,道:“他有應付的法子麼?”
方邪真頭搖了搖,道:“一群人在悄悄跟著他,我們沒有交談太久,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還應付得過來,等會兒,我去和他見上一面。”
他說到“去”字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顯然是要說一個地方。
那青衣女子很機敏,嬌軀一顫,幽幽道:“是去依依樓麼?”
方邪真苦笑。
他從不對她說謊,這次當然也一樣。
方邪真做好她生氣的準備。
然而:
沒有。
只聽青衣女子淡淡道:“惜惜姑娘是無辜的,你們小心一點,不要連累了她。”
方邪真心頭一暖,暗歎:“她還是和以往一樣。”
方邪真又待了一會兒,方才離去。
何嫁抬起右手,拍了拍青衣女子的後背,柔聲道:“顏夕,你,哎。”
話到嘴邊,便說不出下去。
這個叫顏夕的女人忽地撲入“月半姑娘”何嫁的懷中,雖然沒有哭泣,但她面上的傷感、無奈、痛苦,卻是任誰也看得出。
顏夕聲音帶著哭腔道:“何姐姐,我沒有怪他,真的一點也不怪他,我只怪造化弄人。”
何嫁輕輕拍打顏夕肩膀,小聲安慰。
陳元從其他人口中打聽依依樓,果然如他預料那般,依依樓是煙花風月之地。
依依樓的規模並不算太大,但頗有名氣。
原因無他,依依樓有惜惜姑娘。
惜惜姑娘是個美人,而且也是個才女。
洛陽城許多人都喜歡惜惜姑娘,這其中不僅有達官貴人,還有妙手堂“老公子”回百應。
他們都對惜惜姑娘展開追求,但都被惜惜姑娘謝絕。
謝絕的理由很多,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
方邪真。
惜惜若是沒有遇見過方邪真,或許就隨便在追求者中找個人嫁了算了,但偏偏遇上了方邪真,所以她心目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今日的依依樓和往日一樣熱鬧,客人很多。
陳元去往依依樓領略一下惜惜姑娘的風采。
可是,就在他去往依依樓的路上,忽然衝出一群人,將他攔了下來。
第627章 溫柔
陳元停下。
一群人將他攔下。
一共十九個人。
他們或從巷子竄出,或從屋頂躍下,或直接從大路前後交擊,把陳元團團圍住。
這一干人的首腦是個年輕人。
他五官端正,長相也不難看,但陳元看到他的時候,腦海浮現一句話:
不是人的人。
這人當然是人,但給人感覺好像不是人。
他人的成份少於野獸的成分。
這人的臉上滿是青筋,就像是縱橫交錯的河道,他的嘴巴很大,用血盆大口來形容也不算錯,牙齒很白,但卻很尖銳,如同交錯的犬牙。他的眉毛很濃密,但卻亂成一團。他穿著很華貴,打扮的也很好,一看便可知是富貴人家。
可即便如此,他看上去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