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狠狠瞪了陳元一眼,知曉他是故意氣她,將頭偏不過去,不上他的當。
就在這時,陳元聲音又響起,道:“若論武功,我是誰應該更厲害一點,但若是生死搏殺,霍無用恐怕會勝,因為霍無用的性情陰鷙,會為了勝利不折手段,而我是誰則太魯直。”
他緊接著又說道:“第三,我是誰是專程來找我的,他希望我離開長安,因為得知曾白水已知曉我抵達長安,且打算對付我,”
何不樂沉默了一會兒,道:“其實我和莊主也相信我是誰不會做這種事,但他畢竟是曾白水侄子,還是沒法子完全排除懷疑。”
陳元也贊同,忽然問道:“你們相信歐陽掃月麼?”
何不樂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毫不猶豫道:“歐陽樓主乃女中豪傑,巾幗英雄,誰人不佩服,若試劍山莊不相信她,也不會安排在涵碧樓會面了。”
陳元道:“既然如此,那麼便由歐陽樓主負責詢問我是誰是否盜走血河神劍。”見何不樂面露疑惑,解釋道:“據我所知,我是誰和公孫幽蘭、公孫月蘭二人交情頗好。”
何不樂立馬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同意。
陳元又道:“其實在我看來,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司徒莊主臥房,盜走血河神劍的人,極大可能並非外人,而是內佟!?
何不樂神情嚴肅道:“陳兄可有證據?”
顯而易見,何不樂不希望試劍山莊出現內佟?
陳元沒有立馬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二莊主認為曾白水是個什麼樣的人?”
何不樂不明白陳元為何這麼問,但知曉他必有用意,老實回答道:“人後說人是非雖然不好,但不得不說,曾白水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梟雄人物。”
陳元又問道:“曾白水是不是一心想要除掉試劍山莊?”
何不樂非常篤定道:“不錯。”
王飛露出“你在說廢話”的表情。
陳元繼續問道:“如果曾白水殺了司徒莊主,試劍山莊還能否抵擋長笑幫?”
何不樂毫不猶豫道:“若司徒莊主慘死,那麼除非風雲鏢局局主龍老爺子親自馳援,否則試劍山莊絕不是長笑幫的對手。”
他說的非常肯定,顯而易見在他心目中,司徒十二就是試劍山莊:司徒十二死,那麼試劍山莊便亡;司徒十二活,試劍山莊便存。
何不樂問道:“陳兄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他終於忍不住問出憋了很久的疑問。
陳元沒有回答,繼續問道:“二莊主,你們和曾白水對峙多年,你覺得曾白水的輕功如何?”
何不樂強壓著不滿,思忖片刻,道:“近些年來,曾白水鮮少在人前動手,一旦動手,沒有活口,因此誰也不知道曾白水的武功如何。但據我所知,二十年前,曾白水曾飛度華山最奇險的蒼龍嶺,顯然他的輕功造詣也非常了得。”說完,又忍不住問道:“陳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明顯有些生氣,對陳元的稱呼,從陳元變成了陳公子。
陳元淡淡一笑道:“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驗證一件事,以曾白水的能為,是否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試劍山莊,在司徒莊主的臥房盜走血河神劍。”
何不樂皺眉道:“這是當然,就算曾白水坐下的五大旗主之一,號稱‘中原神鷹’的尚步雲,也有機會做到。”
尚步雲在投靠長笑幫之前,是縱橫江湖近二十年的獨腳大盜,所謂中原神鷹,指的正是他那臻至化境的輕功與凌厲無雙的鷹爪功。
陳元又笑了笑,正準備說出自己的推測,見王飛一副思索之狀,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
何不樂本以為陳元在問自己,見他的目光望向王飛,方才知道是問王飛。
何不樂也是聰明人,但這一刻,他的腦子太亂,以至於什麼都想不出來。
王飛沒想到陳元會問自己,但一向大氣的她,毫不扭捏的說出自己的猜測,道:“你是不是想說,如果曾白水也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司徒十二的臥房,那麼以他的心狠手辣,就不是盜走血河神劍,而是乘司徒十二不備,將其殺害?”
何不樂全身一震,猛地站了起來,整個人好似如遭雷擊一般,這一剎那,他完全想明白了。
陳元對一臉期待的王飛,豎起大拇指,笑道:“你果然是最瞭解我的人。”
王飛撇了撇嘴,道:“這種話你也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忽然閉上嘴巴,臉頰一紅,她猛地察覺這番話有撒嬌的味道,心中暗罵自己。
陳元目光落在何不樂身上,問道:“二莊主,你認為若曾白水在司徒莊主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偷襲司徒莊主,司徒莊主勝的機會有多大?”
何不樂苦笑道:“簡直必敗無疑,若是莊主一點防備也沒有,甚至必死無疑。”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