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時,李老闆的臉色已經比初見時紅潤了許多,頭髮也轉黑了部份,皮膚也恢復了部分彈性。
半炷香之後。
端木瑛站起身來,轉向李存真道。
“李道長,存智畢竟也是懂醫的,而且西醫水平相當不錯。”
“如果不想讓他起疑,我估計,至少要一個月左右的緩衝才能遮掩過去。”
李存真聞言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端木小姐了。”
端木瑛笑著搖了搖頭。
“不麻煩,不過......”
可就在這時,端木瑛話音未落,床上的李老闆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呵——”
像是一口濃痰卡在喉嚨裡,想吐卻吐不出來。
三人同時轉頭看向床上,只見李老闆的面色從紅潤陡然變成了異樣的潮紅,像是有火在皮膚下面燒。
他的嘴唇翕動著,喉嚨裡發出斷續的氣音。
片刻之後,一股暗紅色的氣從他口中緩緩飄出,在空中盤旋了一下,便消散了。
李老闆的臉色瞬間又灰白了下去。
李存真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床前。
“端木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端木瑛見狀也是臉色一變,先讓李存真彆著急,隨後走到床邊重新搭了一下脈,又翻開李老闆的眼皮看了看。
半晌,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雙全手能修復肉身與靈魂,但它的作用本質是讓身體恢復到最好的狀態。”
“可是令尊的壽元已經盡了,即便恢復到最好的狀態,也不過是現在這樣。”
說到這裡,端木瑛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謹慎。
“方才那口紅氣,是我試圖用雙全手改變他身體狀態時被排斥出來的。”
“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承載更多的修復之力了。”
李存真站在床邊,看著父親那張重新變得灰白的臉,沉默良久。
本以為峰迴路轉,沒想到。
他忽然又問道。
“可我父親若是壽元已盡,他為何還活著?”
這時,王子仲走上前來,解釋道。
“人各有命,有的人命數便是無疾而終,有的人卻要經歷久病在床。”
“令尊或許便是後者。”
李存真面色悵然。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王子仲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開口。
“我的續春,是給人補充生命力的。”
“如果端木小姐的雙全手能將他的身體修復到最好的狀態,而續春能為他補充足夠的壽元,兩者結合,應當可行。”
李存真心中再次浮起一絲希望。
“那趕緊試試。”
王子仲點點頭,走到床邊,雙手懸在李老闆胸口上方約莫三寸的位置。
他的掌心泛起一層濃綠色的光芒,那光芒蔓延,緩緩凝聚成一棵大樹的虛影。
樹冠在他掌心上空展開,枝葉繁茂,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溫潤的綠光。
片刻之後,那棵大樹微微晃動了一下,數片綠葉從樹冠上脫落,緩緩飄落在李老闆的胸口,沒入他的皮膚之中。
王子仲收回手,那棵大樹的虛影也隨之消散。
他吐出一口氣,轉頭對端木瑛說。
“你再試試。”
端木瑛點了點頭,重新將手放在李老闆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