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紅潤起來,嘴唇恢復了血色,呼吸也比方才平穩了許多。
李存真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但他隨即注意到,端木瑛和王子仲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反而比方才更加凝重。
他心中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
王子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語氣比方才更加鄭重。
“李道長,你想要令尊......還有幾年壽元?”
李存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這話不禁一愣。
“什麼叫我想要我父親有幾年壽元。”
他開口問,但話音剛落,他便反應過來了。
續春能夠補充生命力,雙全手能夠讓身體保持巔峰狀態。
這兩者結合起來,意味著只要王子仲和端木瑛願意,他們就可以讓任何人不老不死。
這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組合。
李存真站在床邊,看著父親那張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的臉,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知道不能隨意讓一個人獲得永生。
那是違背天道,違背自然之理的事。
但此刻躺在床上的不是別人,是他的父親,他當然難以割捨。
半晌,李存真才艱難道。
“我父親也是知道一些異人的事的,這件事,等他醒來之後,和他本人討論一下吧。”
王子仲點了點頭,他知道李存真做出決定的艱難,沒有再追問。
他和端木瑛對視了一眼,兩人安靜地退出了房間,留下李存真一個人守在床前。
李存真在床邊的凳子上重新坐下來,看著父親那張平靜的面容。
他想起了左若童在信中說的那句話。
突破逆生第八階,需要看淡生死。
可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還差得遠。
............
半月之後。
李老闆的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呼吸平穩而綿長,不再像之前那樣微弱得像是隨時會停。
這日午後,他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渙散,像是在適應光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他看到床前站著三個人影,人影的面容從模糊變得清晰。
李存義站在床邊,眼眶微紅;李存智站在他身旁,手裡端著一碗溫水;李存真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微微前傾著身體。
“我......”
李老闆開口了,感受著自己喉嚨的乾澀,不禁問道。
“我這是......躺了多久了?”
李存義上前一步,蹲在床邊,聲音有些發顫。
“爹,距離您上次清醒,已經是整整一年前的事了。”
李老闆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然後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李存義,又強提起一縷笑意道。
“一年......怪不得我覺得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他打量著三個兒子,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片刻。
“你們都在這兒啊,喲,老二也回來了,老三,老四怎麼不在,還在山上嗎。”
“老二已經學成回來了,老四還在山上,以及派人傳訊息過去了。”
李存智端著水碗上前,將碗沿湊到他嘴邊。
“爹,先喝口水。”
李老闆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潤了潤喉嚨,感覺好了許多。
他靠著枕頭重新躺好,目光轉向李存義。
“家裡的生意怎麼樣,你和老沈的姑娘的婚事......有眉目了嗎?”
李存義低下頭,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生意都好。”
“婚事......還沒顧得上談。”
李老闆看了他一眼,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是因為照顧我吧。”
李存義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說。
“爹,您就別操心這個了。”
李老闆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存義啊,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我這把老骨頭拖了這麼久,你總不能一直耗在家裡。”
“過些日子,該談的就去談,別耽誤了自己。”
“你的事定了,我才好安心。”
李存義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記下了。”
李老闆又轉向李存智。
“老二,你呢,最近怎麼樣。”
李存智點了點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