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滲出汗珠,操控兩具屍傀同時作戰對心神的消耗極大,他已經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就在這時,一陣機槍掃射打來,正中那具奇門屍傀的頭部。
屍傀的腦袋被打成了篩子,眼中的幽綠光芒閃爍了幾下後熄滅,接著整個屍體轟然倒地。
劉三福面色一白,一口血噴了出來。
屍傀與他心神相連,一具被毀,他的心神也受了重創。
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另一具屍傀,又一梭子子彈掃過來,將機關屍傀的四肢打斷。
屍傀跪倒在地,木箱中的鐵針散落一地,再沒了動靜。
劉三福掙扎著從土坡後面探出頭來,想要收回殘骸。
但一杆步槍已經瞄準了他。
錢氏兄弟是堅持得最久的。
兩人的御物手段極為默契,十二柄飛刀在他們身周盤旋,組成一道密集的刀網。
子彈打在刀網上,被飛刀磕飛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兩人以念力偏轉。
他們且戰且退,已經殺入了軍營中段,至少有十幾個東瀛兵死在了他們的飛刀之下。
“哥!差不多了!該撤了!”
弟弟喊道。
哥哥點了點頭,正準備收回飛刀,忽然一種毛骨悚然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抬頭看去。
遠處,一門迫擊炮已經被架了起來。炮口正在調整角度,朝向他們的方向。
“快躲!!”
他一把推開弟弟,自己卻來不及閃避。
一枚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落下,在他們兩人之間炸開。
轟!!
氣浪翻湧,彈片橫飛。
錢氏兄弟被炸飛出去,落地時已經不成人形。
無根生已經闖進軍營裡,聽到爆炸聲後,他從一座帳篷後面探出頭來。
他看到錢氏兄弟被炸飛的那一幕,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
他身上的短褂已經破了七八個洞,左肩中了一槍,血把半邊衣服都染成了暗紅色。
但他的手很穩,手裡的駁殼槍已經換了一支。
軍營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東瀛兵東奔西跑,到處追擊那些四散奔逃的鬼影和屍傀殘骸,彼此之間甚至發生了誤傷,喊叫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嘈雜不堪。
梁挺從另一側走出來,身上的機關觸手斷了兩條,但傷勢不算嚴重。
那些觸手幫他擋住了大部分子彈,他還順手擰斷了許多鬼子的脖子。
“無根生,差不多了吧?”
“再拖下去,迫擊炮就得對著咱們轟了。”
無根生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軍營裡橫七豎八的屍體,趙鐵山、孫茂才、周大柱、馬老道、劉三福、錢氏兄弟。
八個活人進來,如今只剩下他和梁挺。
但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走吧。”
他抬起駁殼槍,朝遠處又放了兩槍,然後轉身朝軍營外跑去。
梁挺緊跟其後,機關觸手收回體內,腳步飛快。
身後傳來東瀛兵的喊叫聲和零星的槍聲,但已經沒有追兵了,軍營裡的混亂還在繼續,那些東瀛兵正在處理殘局,沒人顧得上追兩個逃跑的異人。
就在無根生這場大鬧進入尾聲時。
遠處的山坡上。
李存真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軍營的方向。
他不需要用眼睛看,聽風吟的感知覆蓋了半個軍營。
那些人的聲音、槍聲、腳步聲,全都清晰地傳進他的感知中。
但他沒有出手。
李存真不願意救那些全性,而全性那些人也不需要。
這就是全性。
無法無天、自私自利、輕視生死,高興了就來,說殺就殺,也說死就死。
第107章 唐家仁
入夜。
綿山在月色下泛著青黑色的輪廓,像一頭伏臥的巨獸。
軍營方向的火光已經熄滅,白天的混亂被收拾乾淨,只剩下幾盞探照燈在山腳下來回掃動。
李存真站在遠處的山坡上,身形隱在一棵枯樹後面,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聽風吟的感知覆蓋了大半個軍營,他能聽到那些東瀛兵的腳步以及說話聲。
後半夜,寅時。
軍營深處忽然起了一陣微風。
這陣風來得蹊蹺,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卻什麼也沒有照到,只有一片空蕩蕩的陰影。
李存真的感知微微一凝。
幻身障。
唐門的獨門絕技,以真氣扭曲光線和氣息,讓施術者與周圍環境融為